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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纸币发展进度反差现象的体制剖判,金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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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纸币发展进度反差现象的体制剖判,金融元

在整个经济循环过程中,生产环节和消费环节仅只是出入场端口的意义,其内部过程相对经济而言是黑箱,我们不予考虑,而仅只比对产出的量和耗费的量来计算价增量值、存量、流量。这是一个循环过程,其间价值运动过程皆有交换完成。因此经济场本质上为交换场。

[3]学者们在讨论中国的信用货币之时,一般首先谈到皮币。对于皮币,笔者认为其仍属于商品范畴,既非票据更非货币,这里不予讨论。

信用是对践约能力的确认,这种确认的具体内容是经济主体相对于价值体的所有权、处置权。笔者曾用“信用积累”和“信用消费”[4]来描述对经济主体信用度的衡量和为完成交易进行的信用使用过程。信用积累对应着经济主体可以支配的、现时及未来的一切价值体,信用消费则是依靠、抵质部分或全部信用积累额度而完成的相关交易,信用积累是可发生、待发生、未发生的信用存量,信用消费是信用行为的发生额,其本质意义在于以部分实体价值与部分实体价值处置权暂时置换(或有交换),使闲置的价值体以信用的方式被激活而汇入经济循环。

交子的发行准备为铜钱,元钞的发行准备为金银,两者自古即同为主要金属货币,但在当时历史背景下却存在着本质的区别。两宋的铜钱显然是货币,而元代的金银则被强制地排斥于货币范畴之外,属于商品范畴,且被严格管制,禁止私相交易。因此,金银作为实体价值形式成为符号价值形式——纸币的专司价值保证而禁止他用。这一设计使纸币具有了金银的价值承载力同时摆脱了金银的实体形式。

金融发展是金融功能不断扩展与提升的过程,一方面其对于经济运行的意义日益显著、重要,另一方面由于人类意识对于金融现象的认识与反思,对于金融制度开始设计、对于金融运行开始人为干预与管理,使金融系统不仅更好地提供服务,而且成为宏观经济管理的机制,可以通过管理金融而管理经济。当然,这种设计的前提是金融服从整体理性、由整体机制所管理掌控、为整体利益服务。即在两行结构关系中,金融系统逐渐居于主导地位,反过来对于实体价值范畴具有积极的、主动的反作用。服务型的金融以中国传统的金融模式为典型案例。[7]

虽然美元此时已经成为国际货币,但至少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结束之前,我们仍定义其本质上仍为由黄金保证的银行券,而非纸币。无论如何,布雷顿森林体系是属于金本位制的,那么此时整个西方主导的世界都笼罩其中。从纵向的演化视角考察,这一阶段毫无争议地属于金属货币时期,其结束的原因在于美国黄金存量的不足。

在现实历史中,金融对于经济存在着正面作用的同时也具有着可能的负面效应。因此我们需要在两行结构中探究金融反作用的正负两面,以期扬长避短,构筑理想的金融结构。

[15]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323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6] 有关“两行论”内容详见祁洞之所著《两行逻辑轮初稿》,辽宁大学出版社,2010年12月版。

我们并不能确定飞钱为最早的信用货币或者信用工具,[3]只是我们仍没有找到文物证据证明更早的金融契约、金融工具的存在。然而在金融的工作机制已经成熟运行、金融网络已经最大覆盖的情况下,这种信用契约理应已经存在。

金融存在的经济意义体现在金融效率上。金融系统在为社会经济提供服务的同时,获得反馈、滋养以保证自身的持续运行。金融效率观在于金融属性的充分发挥而使金融可能的效率得以最大程度实现,例如,实现其信息系统本质所能够带来的价值符号运行效率,实现其网络化内属性所能带来的金融网络效应,实现金融上行属性所带来的金融管理效应。金融效率不仅体现在量的方面,还需实现在质的方面,即通过自身运行提高经济的有机构成、改善经济运行方式与环境,最终提高经济的总体效率。

2、发行准备的变化

与服务型不同,当整体性的金融机制被局部或者个体所掌控,而成为少数利益对社会经济的控制机制进而成为控制机制、盘剥机制、勒索机制的情况下,则金融就变成了控制手段,成为控制型的金融模式。在两行结构视域下,实体价值范畴成为被控制对象,而金融机制成为绝对的主宰。控制型金融以西方式的金融体制为典型案例。[8]

银行券的产生是一个由依交易背景而偶然发生的银行期票演化到银行自主主动的定制、定期、定量发行的银行期票的过程,这是一个非人为设计的、自然演化的渐进过程,因此并存在一个截然的时间节点或事件标志着银行券的诞生,因为我们不能确知碎片化存在的众多银行其期票在哪一个时点由被动变为主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阿姆斯特丹汇兑银行之后,英格兰银行之前银行券已经存在,银行券的发生发展与这两家银行具有十分直接的关系。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发行相关史料则给给我们提供了非常清晰明确的完整的证据。

(一)交换行为——经济范畴发生的起点

[8]元代仅于至大三年曾铸行铜钱,一年后便被废除而专用至元、中统钞。“武宗至大三年,初行钱法,立资国院、泉货监以领之。其钱曰至大通宝者,一文准至大银钞一厘;曰大元通宝者,一文准至大通宝钱一十文。历代铜钱,悉依古例,与至大钱通用。其当五、当三、折二,并以旧数用之。明年,仁宗复下诏,以鼓铸弗给,新旧资用,其弊滋甚,与银钞皆废不行,所立院、监亦皆罢革,而专用至元、中统钞云。”(《元史.食货志一》)

安全与效率自然是金融系统的基本原则。在两行分析框架下,我们把这两个概念比附于中医理论中的“营”“卫”概念加以阐述。营意味着对机体生命过程的滋养,卫意味着对机体生命过程的保护。两者关系体现着两行共轭、宏微联接、相辅相成、不可偏废的逻辑必然性。

现实的金本位制是高度制度化的,因此也是高度强制化的,必然是货币制度与政府公权力的结合。然而从作为信用货币这一点考察,银行券的信用保证居于首位者为黄金而非银行信用,更非政府信用,应该说在这一过程中,银行信用保证了以黄金承兑银行券,而政府信用为这一承诺加以监督和担保。简而言之,银行券的信用基础为黄金,银行信用和政府信用在于保证和协调两者之间的关系。

从发生的角度考察,金融系统由对实体价值的量化形式衍生而来,金融成立的条件是通过信用系统使抽象价值系统与实体价值系统建立联系,金融系统的价值赋予、价值基准、价值保证皆由实体价值承担、实现。顺理成章地就会得出结论:实体价值决定抽象价值。反之,由于抽象价值整体性、网络性、主导性等特征对于实体价值的反作用则更加明显。套用哲学上对物质与意识的关系的描述来说明实体价值范畴与抽象价值范畴的关系是很恰当的:实体价值决定抽象价值、抽象价值反作用于实体价值。我们通过研究实体决定抽象的过程来探究金融的本质属性,通过反作用来分析金融的功能及实现。

[1] 有关“两行论”的内容介绍详见祁洞之所著《两行逻辑论初稿》(辽宁大学出版社,2009年12版)

三、经济场两行结构之间的作用与反作用——金融意义的逻辑判断体系

元代纸币制度是这一始于唐宋的千年纸币时代的高潮部分,从制度、机构、工具、模式、功效等方面都达到了最高水平。相较前朝,元代纸币有如下几点里程碑式的创新:

有史以来的金融危机的直接表现为货币及货币产品的大幅贬值,贬值本质上是相对于实体价值而言的,意味着由于两行背离而使货币失去了价值承载力。因此,不论具体的背景、具体的情况如何,只要金融范畴与实体价值背离、与信用背离,就会在金融宏微观层面的具体运行过程中,由于阻塞、淤积、震荡、骤动而发生不同层面、不同程度的循环断裂,造成金融失效——金融危机。

银行券仍是金属货币时代的产物、是金属货币的附庸,而纸币则代表着彻底摆脱了实体财富形态的符号化货币阶段,相比较而言,纸币有如下特征:

这里我们需要强调,交换的一个重要前提是交换比例的确定,这个过程需要对价值的质和量两个方面的认知,如此,方能确定交换比例的合理域,否则交换行为不可持续的。对价值的质与量的认识及其表现形式的探讨就涉及到信息系统进而经济信息系统的发生演化问题,信息系统这是货币生成的基础土壤,是本文一切推理的起点。

一、整体机制的发育程度差异是中西货币发展程度巨大反差的根本原因

[3] 裴多菲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表面看来这是一个递进的价目表,然而其所罗列的价值体都不可交换、交易,因此,不在经济场内,不在经济学考虑的范围之内。笔者用“裴多菲价值”一词来定义如“生命”、“爱情”、“自由”、“空气”等不可交易的价值,以与经济场内的价值概念相区分。

但是其附带功能的扩大,尤其在银行系统化的背景下,其使用的广泛以及使用期限的相对延长,就使其演化出清算、结算功能,进而强化了其交易媒介的功能,不同程度地成为了实体货币的代用品。金融票据的长期使用为银行券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2)网络化的媒介系统

(1)独立化运行、纯符号运行

一、作为金融系统发生演化背景的经济生态——“经济场”

[11]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300—301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同时,金融是个易碎品,需要安全包装、小心轻纺。抽象性、易动性、信息化等特征在给金融带来巨大的效率的同时也造就了其脆弱性,脆弱性体现在其成立与运行需要诸多前提条件的满足,更体现在比较实体经济更易产生系统崩坏。脆弱性就会带来巨大的维护成本。同时,由于金融的本质属性也可能产生一些反噬经济的副作用:(1)由于易动性、骤动性而易产生系统共振、羊群效应,进而摧毁系统。(2)由于本身的脆弱性,而易被攻击。(3)由于其信息系统属性,操控成本相对较低,易被控制、操纵。(4)由于金融的网络互联性和广泛的渗透性,使金融的防范边界不易达成或成本高昂。

这种从既有的财富中直接获取的模式,强调狩猎者和狩猎对象的区分,强调狩猎工具的有效性。丛林原则下的优胜劣汰过程中,胜方获得权力而成为狩猎者。需要强调的是,西方的权力自古三分:其一为君权,通过武力征服获得的世俗统治权;其二为神权,掌控宗教信仰系统而获得的社会控制力;其三为金权,配置货币资金的权力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社会控制力。而且三方权力之间的博弈与争斗贯穿西方历史始终,直至资产阶级革命,金权消灭或融合了其他两个权力成为终极控制者,以其掌控的国家政权机制、宗教机制、金融机制狩猎世界。

(一)第一系统:记录、记账系统(经济信息系统)

3、纸币——作为整体机制的抽象价值系统

(四)安全与效率原则

(4)不可兑换和无需兑换性

1、金融系统的产生源于第一系统与第二系统的化合

研究同时期的中国经济史可以使我们了解到:中国的货币进而纸币运行是同时期社会公共产品体系中的一个分枝,这一庞大的公共产品体系是由漕运、盐铁、均输、平准等组成,共同构成了中国经济体制运行系统。

系统即网络,网络视角的考察注重连接性、联通性、覆盖性、渗透性、扩展性。金融作为一纵向分层、横向延展的立体网络,具有明显的网络效应,随着其网络覆盖面的扩展而功能倍增。同时也兼具着网络本身在覆盖面和渗透度方面的极大化倾向,与经济场的极大化倾向相叠加,始终处在扩展的过程中。

——交子具有发行准备,但在特殊时期尤其是朝代末期,发行准备政府无力准守。

金融元逻辑框架探究

——中国纸币的超前发展在于其整体机制属性的充分发挥,而西方纸币的发展的相对滞后而银行券广泛流行的原因则在于西方整体机制(政府系统)的相对松散、分散、弱小。

如果说“人兽分”是人类文明的起点,那么从经济角度来考察人兽分的节点,则必然是从分散的、碎片化的、自给自足的、野生动物式“生产(捕猎、采摘)—消费”模式向具有社会意义的、不断联接成体的“生产—交换(分配)—消费”模式的跃升。交换行为在人类学意义上具有重要特征指向,即交换行为使人类脱离动物状态,走向分工协作,进而走向经济意义上的社会化进程。我们以一个简单的村落交换模型[1]为标准样态或案例即可充分地说明交换的经济意义和社会意义。

明代的宝钞制度与前朝的纸币制度大体相仿,也是具由政府发行、管理,并具有排他性的纸币制度。一直持续了百多年,但在朝廷于年停止印钞之后,宝钞仍做官俸使用,并在一个小范围内运行炒作。明代的宝钞制度虽并无本质性创新,但自有其特点。

(2) 信用是货币运动的前提、方式。就如同货币相对于实体价值的空穴渠道意义,信用作为潜在价值、潜在货币是货币运动方式——“换位运动”的换位对应物,是货币运动的“换位空穴”、方向、渠道、接应台阶。与货币系统相对应,信用系统同样也以其独立的、信息化的方式存在、呈现、运行,成为独立的空穴运行系统,辅助、促进甚至主导金融运行。

2、银行券——私人信用支撑的金属货币的代用品

从纵向演化的角度考察,场内实体与抽象两个层次的结构关系,在总体的而逻辑框架上存在三种类型

当价值符号摆脱实体商品形态而承载于纸质票据之上时,这是一个历史的飞跃,其意义在于价值符号的独立化运行。这种飞跃也呈现出两种样态或者两个阶段,其一是形式的飞跃,纸质信用货币是实体商品的临时代用品,其二是本质的飞跃,货币以符号形式彻底摆脱商品形态。第一种飞跃所形成的应该是汇票、本票及其制度化、常态化而形成的银行券,第二种飞跃则形成了纸币。同为纸质信用货币的纸币和银行券是最相近、最易引起混淆的概念,需要着重说明和厘清。让我们从金融票据开始分析,描绘出银行券和纸币的内在逻辑。

(三)第三系统:金融系统

我们首先要对一些诸如“金融”、“货币”、“纸币”、“银行券”等基本概念加以厘定,进而梳理、归纳中西金融演化历程中纷繁复杂、层出不穷的金融现象。同时,对我们的理论分析视角——整体机制做出系统说明。另外,也需交代清楚我们的分析方法、理路。如此,方能使推理清晰、结论明确。

货币与商品的映射关系是其信用的根本保证。商品货币由于其抽象价值与实体价值合为一体,不存在信用不足的可能;信用货币则由于二者的分离,这使得货币发行者不得不做出一项基本的承诺:抽象价值形式的信用货币等同于实体价值进而可交换相应数量的实体价值。因此,抽象价值的独立化仅只体现在形式上,其价值保证的基础是商品价值,信用货币必须以制度强制的方式同实体价值相联系,否则便失去了价值而还原为纯粹的数字。货币的信用问题在本质上是与实体价值的关联度的保证。

这种狩猎者与狩猎对象两元结构形成了割裂式的社会,因此没有一个整体的概念,权力结构中不存在整体利益的代表方,“狩猎者”是一个以君权、神权、金权的方式控制社会利益团体。

2、服务型、主动性、主导型

——中国的货币发行者为政府,西方货币的发行者为商业银行。

两行结构是系统的客观结构、先天结构,是系统之为系统的不得不然性[6],当我们以发生视角从无到有地、从最初的简单结构来考察经济发展,则两行结构跃然呈现。两行结构的确认给我们进一步的金融分析构筑了一个全息、立体的分析框架。对经济场的两行结构的探究是一个发生视角下的基本程序讨论,我们尝试归纳出元逻辑层次的原则和机理。

飞钱机制在自发生、自演化的过程,虽呈公私并行的状态,但主要是由“诸道”、“诸军”、“诸使”系统中进行,私人资本性质的“富家”只占其中的一个部分。因为,飞钱是一网络运行、系统运行机制,高度依赖网络,那么,“诸道”、“诸军”、“诸使”作为政府系统其网络是既有的公共服务系统,且最大化覆盖,优于“富家”自身的经营网络。同时,飞钱更是一种信用运行,在这一方面“诸道”、“诸军”、“诸使”也居明显优势。因此可以说,在这一阶段中,官方色彩也显著。

作者简介:

中国不存在所谓神权可与天子竞争权力。同时,由于中国文化本能地遏制私人资本的僭越、始终秉持重农抑商政策,也不具备金权存在的可能。中国社会的权力基础是必须代表整体利益,符合“道”、“德”是对统治阶层的严苛要求。仅存皇权作为整体机制“替天行道”。因此,中华文明在基因中就具有共生共享、互助合作、天下大同等整体主义甚至社会主义色彩。至少在草创设计时的理想如此,其追求的大同世界的目标也是如此。

比较中西经济学的基本原则,其根本区别在于对整体的态度,中国文化宏微观两行并重,且尤其强调整体一行(上行)的主导性作用。而西方理论则刻意地忽略整体而单极地突出个体,宣扬整体是个体的简单加总,个体的利益会自动形成整体的利益。然而,两行结构是客观的,上行结构只能人为地无视、虚无而并不能真正地消灭,上行结构始终存在。当西方理论虚无了整体之后,其吉祥谋划在于使政府的上行管理职能弱化,而由资本填补上行管理的空白,进而实行对社会的控制。这种图谋在西方获得了最充分的实现,在西式民主制度和自由市场经济的表象背后,是资本终极控制机制。这是西方理论最本质的欺骗性。

[2] 禹钟华、祁洞之:《金融元逻辑框架探究》

(二)两行契合原则

4、建立了成体系的制度系统

经济效率须由实体价值的运动效率和运动范围决定,这本身取决于交换的范围和程度。在微观层面,价值运动体现为经济体之间的价值换位运动,在宏观层面则体现为,商品流、货币流、信用流的循环运动。

3、通过平准机制弹性调节货币量与货币价值

2、金融系统的属性分析

基于这样的认识考察金融则别有一番洞天。金融是货币的运行系统,货币则以系统的状态发生于市场环境之中,是这一场域结构中的媒介系统,自然属于场域所笼罩之系统的整体机制。从逻辑上剖析总结出的抽象化、系统化、网络化、整体化、公共产品化等金融的本质属性使我们确定金融天然属于上行结构。金融系统提供了与实体价值运行系统相对应的抽象价值运行系统,这一形式上呈符号运行的功能系统高效、全覆盖,且具有管理、调控、服务功能,使整体内诸多经济主体更加有效而紧密地联接、凝聚,并主导经济运行,如同血液循环系统、神经调解系统比之于人体。

禹钟华,博士,副教授,任教于东北财经大学,邮箱:gary0324@126.com

如果纸币是可兑换的,那么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结构,以一种商品(例如,金银)来保证整个货币范畴的价值,而货币范畴却是与整个商品范畴对应的。

1、交换行为的合作意义。分工必然带来交换,交换保证了分工的实现,也本质上实现了分工者的合作。分工是分,交换是合;分工指向效率,交换在于整体层面实现效率;分工着力于局部,交换则具有整体意义。分合之际,体现出宏微观之间的有机关联,体现出整体之为整体的根由。所有的专业化生产都是为了他方、整体,唯交换方可弥合分工所带来的分散化而结成的经济体,这一分工协作共同体本身就会导致客观上的合作事实。

与联邦储备局共同组成美国联邦储备体系的12家联邦储备银行为私营组织,即在形式上,美国的货币发行机构是官方机构与私营机构的结合,直接隶属国会,相对政府具有较大的独立性。这种具有私人色彩的,与政府保持距离的货币发行机构发行的是银行券。因为,美国央行——联邦储备系统于1914年11月16日开始发行的美元的全称是“联邦储备银行券”(FEDERAL RESERVEBANK NOTES),1934年1月31日,一美元含金量被规定为13.714格令(合0.888671克)即每盎司黄金35美元。这也是美国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中承诺的美元与黄金兑换率。

内容摘要:本文以经济场概念的建立为推理起点,剖析作为经济运行实质内容的价值交换的运行机理、路径、特征、影响,描述了构筑于价值交换运动过程之上的金融范畴的发生轨迹与发生机制,于实体价值与抽象价值的两行结构之间探究金融发生、运行、演化的元逻辑。在此基础上,分析金融的本质属性、工作机理、现实功能、基本原则。

第二个阶段是鸦片战争以后。咸丰三年为了解决军需和河工饷不足而发行纸币,分为银票和钱钞两种,银票为飞钱性质的、可兑换的白银代用品,而钱钞则为独立运行的纸币。各按成获准缴纳地丁钱粮及税课捐项。(清《食货志》五.钱法)如前文所述,是在财政窘迫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发行纸币。与清早期的纸币发行相同,其发行及运行机制仅只是拾前朝现成旧制而并无创新。

发生之前的环境、发生之际的质变、发生之后的演化,这是我们探究金融本质的大致的纵向脉络和分析思路,这需要首先了解、明晰背景条件。尤其是只有在深入剖析背景条件的基础上,才能解释金融何以发生;只有深入剖析发生之际的最简约、最原始状态,更能真切、明了地探知金融本质。因此,我们首先对作为金融发生背景的经济范畴及经济基本概念展开铺垫式的定位和厘清。

1、金融票据——借据

当经济场域中的两行结构(实体价值范畴与抽象价值范畴)凸显,那么对于金融意义的描述和析理则可置于两行逻辑结构中进行,通过分析上下、虚实两行关系的具体内容、类型、判断标准、相互的影响等等方面来探究、锁定金融的功能。

[14]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302、304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祁洞之,博士,教授,任教于辽宁大学哲学系,邮箱:qidongzhi@sina.com

[16]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323、324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三)公共服务原则

总体看来,清的纸币发展是不充分的,不仅时间短暂且始终处于白银与铜钱的辅助角色,而非货币主体。大规模、长时间的纸币发行是在鸦片战争之后的咸丰年间,这时中国社会的运行基础由于外来势力的入侵已发生了本质变化,中国不再是独立的封闭系统,已经有由明代和清初的有序开放、自主开放逐渐演变成扩大开放、无序开放、被迫开放。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的纸币发行与运行的讨论起前提已经质变,已经不是完全取决于内在机制,外部因素所占的权重增加,随着西方帝国主义殖民入侵的加剧,金融主权已经开始丧失,外国银行发行的纸币开始出现。

对反作用的过程的研究更加具有现实操作意义,是金融理论研究的主要内容。我们需要回答这样一些问题:反作用的发生机理如何?有何种类型?理想状态如何?理想状态所要求的金融结构如何?负向的反作用形成的原因与对策?

从权力的统一与否角度考察可分为两种类型,其一,政府机制拥有独享上行权力,而无宗教系统(神权)、金融系统(金权)的纷扰,例如中国古代的行政模式。其二为分立式的整体机制,即整体机制的功能不单独由政府系统承担,而是由加上宗教系统(神权)和金融系统(金权)三家分担,形成并立的三个权力中心,三个权力中心也存在着合并、组合的现象,如政教合一、寡头政治。这两种模式的本质区别就在于:前者为强政府后者为弱政府,显然,中国政治自古至今始终为强政府形态,而西方则始终为弱政府形态。

实体价值是满足人类生活的效用载体,是一个现实的存在。对于价值的判断、认定则是人的意识活动,当这种意识活动具有了人为的、具体的外在表现形式的的时候,经济信息系统作为人类信息系统的一个组成便产生了,这是对实体价值最初的抽象化。这种抽象化过程发展至今经历了三个阶次。

(一)唐代飞钱的本质——官方汇票

(1)功能化的信息系统

[13]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292、298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5、交换确定了价值运动方式——同质换位运动

北欧占主导地位的金融票据是本票。“建立在展期基础上的本票,自中世纪后期以来就是北方对外贸易中典型的、占支配地位的证券,它在15世纪、16世纪继续保持其地位。……16世纪中期和后期的商业通信和法庭记录,都显示出这些本票通常流通10次甚至12次。……它的期限比较长,特别适合流通。结果,本票不仅作为支付手段视同,而且推进了债权债务的抵消。本票通常流一直通到有人最终将其支付给本票的债务人为止。” [11]多次转让的票据已经具备了货币的属性,为银行券的产生打下了实践基础。

中国文化的核心内容在于基于生命观的共命运体哲学,历史上的中国金融实践突出地体现了服务精神、合作精神和宏观管理原则的结合,而中国式的经济金融安全观是基于生命观的综合安全理念,着眼于共命运体的可持续发展。伴随着中国的崛起,基于共命运体前提的、终极指向是整体人类社会和谐、繁荣、发展的共同安全、综合安全原则加上平等合作、互利共赢、开放包容等理念的中国式的普世价值观正值发扬广大之时。

如果,金融依附于整体机制而产生,并成为整体机制的组成,那么我们会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金融的发展取决于整体机制的发展水平。


因其本质为借据,一切金融票据,因此,其与货币的媒介职能尚有距离。金融票据与纸币或者银行券不是一个层级的概念,例如,无论汇票、本票,抑或债券、借贷合同,其标的可以是商品货币,也可以是信用货币;可以是纸币也是可以是银行券。金融票据做为货币的抽象载体体现的是一种借贷关系,而不论货币形态如何。

四、金融原则

由于宋朝文化的冲击,使得蒙元从仍处于物物交换的相对原始的状态,直接进入纸币时代。《元史》记载:元太祖晚年开始印制会子、太宗八年印制交钞、宪宗三年设专司管理。相对集中规范的纸币制度以中统始。“世祖中统元年,始造交钞,以丝为本。每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诸物之直,并从丝例。是年十月,又造中统元宝钞。……五年,设各路平准库,主平物价,使相依准,不至低昂,仍给钞一万二千锭,以为钞本。”(《元史.食货志一》)可见,元代纸币与两宋一脉相承,是一种由政府垄断发行与运营、具有发行准备的纸币制度。宋元两朝纸币具有十分直接的承接性,其一,元代开始发钞的时候,南宋尚未灭亡,两朝纸币并行近半个世纪。其二,两种纸币直接兑换。公元1276年,元人占据江南时,用中统钞收回南宋会子。[7]如此,我们可以看出,宋、元纸币属无缝对接。

[4] 详见(《信用发生理论及与金融系统、金融危机内在关系的分析》,作者:禹钟华、祁洞之,刊于《金融评论》,2008年卷第1、2辑)

(六)小结

(一)抽象价值对实体价值反作用——金融的功能与功能发生的模式

1、布雷顿森林体系是金属货币体系

结语:弘扬中国式金融安全观正逢其时

(3)操作层面的运行主体与信用保证

每一个经济主体所面对的是具体数量的、作为媒介的货币,然而货币作为交换媒介是一个系统化存在、集存在,是面向经济场域的整体机制,每一个个别的货币行为是货币系统的整体运行的一个局部分有。

(一)整体机制与金融系统

在人类金融历史发展过程中,经历了短暂自演化阶段,金融系统很快成为上行管理机制,或者与前台的政府管理机制融合,或者成为幕后的、无形的终极控制者,回顾人类金融实践,可以总结出两种模式:服务模式与控制模式。服务模式遵循金融的客观属性,而控制模式则是一种对其本性的背离。

在信用层面和技术层面,要彻底摆脱与实体价值的纠缠;在机制层面,要彻底否定私人属性的局限,如此,纸币方可建立,因此,纸币是对应于整体经济运行的符号价值系统。

货币发生的根本机理在于赋予符号以与实体价值同等的抽象价值承载能力,这一质变所需要具备的条件是信用系统(第二系统)的成立、成熟及运作,信用系统以制度的形式确认了实体价值的处置权从而建立了实体价值与抽象价值的联系机制。因此,我们可以这样地描述金融的发生过程:第一系统在第二系统的激发下、以媒介的方式加入价值运动进程而实现功能化。这意味着存在于信息系统中的量化价值以一种独立化的、颗粒式的、分散化、标准化、单位化、稳定化、公认性的形式来明示与保证其价值承载、权力归属以及使用方便,进而实体性地出现在交换场中充当媒介。而媒介形式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信息系统外在表现形式,具有承载抽象价值的功能的同时也具有记录功能。在信息网络覆盖面不足、联通性不足、表现形式不足的背景条件下,货币存在只能以媒介方式独立于第一系统、作为其子系统来行使职能。

《唐书.食货志》对飞钱的工作原理有着清晰的记载:“宪宗以钱少,复禁用铜器。时商贾来京师,委钱诸道进奏院及诸军诸使富家,轻装趋四方,合卷乃取之,号‘飞钱’。”这一段首先交代了时代背景:钱少,即货币不足。商贾把要带到京师的钱委托给各省的进奏院(驻京办事处)系统以及军事和行政方面的网络、富商的机构系统,仅携带契约轻装而行,到了京师再执契约到相应机构取钱,这一过程中所使用的“卷”(契约)叫飞钱。显然,如学者们的共识,飞钱属汇票,是货币的契约、货币的载体,而非纸币。显然,这种用飞钱机会替代真实货币运输的设计不仅省却了货币的实体运行,也直接缓解了货币不足的问题。

控制者的存在意味这个社会的分割性,控制者和被控制者的利益截然对立而不能构成共命运体。只有在共命运体前提下才能真正实现平等、自由、民主、公正,这些“普世价值”也才能具有真实、有效的社会基础。基于奴隶制度谈民主、自由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以民主自由为幌,行经济入侵、控制之实,岂不更加邪恶、反动!

(一)农耕文明基础上的共同体模式

3、凝结个体为整体。现实的、潜在的交换者在客观上、在经济意义上已经结为整体,进行着针对整体的、针对他方的专业化生产,同时也消费者他方的专业化产品。在自给自足模式下,他人的存在并无显著经济意义,而在分工协作的模式下,他人及与他人结成的整体成为不可或缺,是现实超额收入的基本前提。因此,经济意义上的社会化具有着直接的经济动力。总之。交换成为联个体为整体的有机联接机制,其意义同时指向个体和整体,在整体层面实现经济效率,在个体层面体现经济效率,使经济共同体成为人类经济生活的基本生态并不断扩展提升。

在古希腊时代汇票的工作机制已经形成,经历罗马帝国崩溃所带来的社会大倒退之后,西方世界信用工具制度的重建始于12世纪。首先出现的是汇票。“到13世纪汇票已经成型。它的发展开始于100年前。留存下来的热那亚公证等级表中有12世纪末的汇票,大多与热那亚和香槟集市间的交易有关。13世纪香槟集市似乎是欧洲的主要货币集市及发展汇票的最佳场所。到14世纪前半期,西欧大部分城市常常通过汇票支付商业款项。商人—银行网络集中在意大利北部的大贸易城市,特别是特斯卡纳地区的城市及阿维尼翁(Avignon)的教廷。”[10]汇票是建立在银行网络化基础之上的信用工具,属于私人性质,运行于由网络锁覆盖的区域之内。

公共服务原则的确立要求以对待公共产品的方式对待金融系统,因此,金融必然要被代表整体理性、整体利益的整体机制——政府所直接管理,如此方能充分发挥其公共产品的本质职能,强化金融的社会服务。与此同时,应坚决反对金融私有化而不使金融成为少数集团谋求私利的手段。同时,也需要避免金融的过度市场化倾向、遏制投机,减少金融滑向赌场的可能。

虽然,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最终成为了英国的货币,但其银行券的特征并没有改变,首先是与黄金的兑换性,其次是英格兰银行的私有性,始建于1694年的英格兰银行于1946年方收归国有。

[2]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开篇第一章就是“论分工”,以扣针制造为例说明分工可使效率提高数千倍。

当银行券的基本属性开始转变并向纸币靠拢、具有一些纸币的本质特征,那说明银行券开始了纸币化的历程,历史上西方世界的纸币就是有银行券转变而来。

脱胎于信息系统的金融系统必然拥有源自于母体的基因、品质并以信息系统为先决条件,同时与其发生背景——经济场密切契合。

[12] 《剑桥欧洲经济史》(第五卷)第291页,经济社会出版社,2002年9月版。

宏观视角下,金融基本功能在于使得实体经济拥有了一个以抽象价值为内容的、镜面式的、网络化整体运行的对应空穴系统来服务、引导、管理其运行,即金融作为上行结构,其与生俱来的客观使命在于加速经济过程的运行效率。

任何媒介系统都是信息系统,货币也不例外,货币作为信息系统[2],其所载信息即价值符号。无论是牲畜、贝壳、布匹、农具,还是金银,作为货币他们所承载的都是价值符号以确定交换比例、实现价值转移。

由于金融的上行属性,加之信息化运动的效率优势以及网络化覆盖优势,使金融相对于经济运行占据主导地位,杠杆效应[5]明显,具有配置实体财富和宏观经济管控职能。

由于其具有货币承载力、可兑换或可转换成货币,在一定条件下、在一定期限之内可以作为货币使用,这是其附带的、衍生的功能,但其原初功能不是交易媒介,而是实现借贷。

安全首先是一个安全边界的问题。从某种角度看来,金融体系的成立也是以其系统边界划定为标志的,这一边界的标划不仅是缘于内在属性,更意味着卫外的边界。边界的划定意味着整体范畴的划定,也就意味着整体的成立,而只有整体才能卫外、才能提供安全。显然,金融系统的安全首先来自于金融系统整体对于自身的保护。其次,金融系统的安全源自金融与其运行环境之间的关系,实体经济的支持是其安全的根本保证。最后,金融秩序是整个社会秩序的一个部分,社会整体机制对于金融系统的扶助、制约、监管也是金融秩序保证的而一个重要方面。

在商品货币阶段,所有拥有货币商品这都是潜在的货币发行者或者货币数量调节者,因此,货币发行必然具有分散化的特征或巨大可能,例如,金属货币的铸造与熔毁仅只取决于个人意愿。当货币进入到纸质信用货币阶段的时候,货币发行的“令出一孔”才有可能,货币发行大为集中。金融系统也更加趋向其原初本质——信息系统。

通过上述分析,金融系统不仅发生于实体价值的基础之上、是实体价值中的抽象价值价值部分的功能化,而且需要由实体价值保证其价值承载力,同时其存在根本意义、目的指向皆在于实体价值的运行。在这样一种作用于反作用的关系中,我们很容易确定实体价值为主的原则。强调实体价值为主的原则在于准确定位金融系统,避免过度强化金融的发展而本末倒置

在逻辑上,货币理应是从整体角度为整个经济范畴设计、构建的抽象价值系统,只有摆脱了价值实体形态,尤其是摆脱了私人属性的纸币,才能最大程度地实现这一目标。才可以使金融运行掌控在代表整体理性的整体机制之下,回应社会经济运行的而客观要求,社会服务。因此,纯符号化运行的纸币系统其内在逻辑决定其先天具有公共产品属性。反之,历史证明不以公共产品模式运行纸币是不能成立、成功的。公共产品必然与整体机制——政府系统密切关联,纸币也必须由政府主导,是国家权力的体现。

(三)金融系统的发生意味着经济场的两行结构的确立——实体与抽象

私人性和盈利性是西方金融发生以来的根本特征,这一特征贯穿了所有历史时代。古希腊罗马时期,西方的金融已经取得了比较充分的发展,银行存贷的工作原理已经基本形成,类似汇票形式的金融工具也已经产生。西罗马帝国的灭亡使西方世界陷入几个世纪的倒退,货币铸造一度中断了几个世纪,许多地区已经退回到物物交换状态。中世纪的金融发展几乎是在格式化之后的相对很低的经济基础上进行的。而且罗马之后西方再无大帝国出现,在政治上始终处于碎片化的状况,使金融发展的政治前提也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因此,我们只能在西方世界的重建、复兴的过程中,寻找信用货币的线索。

我们定位金融为上行系统、整体系统、网络系统,那么顺理成章金融显然是一个公共系统,为社会提供的是抽象价值体及其运行的渠道体系,把其比作交通系统、给水系统、电网系统、血液循环系统等都十分贴切。

很多学者认为泛发是明代宝钞制度的早衰原因,笔者认为明代的泛发比较其前朝并不严重,而且宋元末期的泛发都没有致使纸币制度夭折。大明宝钞早衰的根本原因在于十六世纪初期白银的大量流入,使困扰唐宋元及明初的钱荒问题得到了根本解决,泛发仅只是一个促进因素。

一如营卫转换,效率带来安全,安全保证效率。安全与效率之于金融系统的意义如同营卫之于生命体的意义,皆为生命运行的基本保证。

经禁断又解禁后,飞钱进入官方专营阶段,机构法规齐全,成为不折不扣的政府金融系统,承担汇兑、清算职能,在客观上缓解了钱荒、改善了政府财政状况,并加强了政府调控经济的能力。飞钱自官营后一直持续到唐末,尤其值得强调的是其并未随唐朝的灭亡而消亡,而是一直沿用至北宋,开宝三年北宋设便换务专司处理飞钱、便换事物,依旧官营主导。[5]由此可以判断,飞钱是一种非常成功的制度设计,于当时代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4、确定了基本的经济伦理——等价交换

——交子在正常运转时期很好地解决了当时代所面临的钱荒问题,提高了货币使用效率,很好地调配了资源,疏通了商路,完善了市场,成为政府为社会提供的高效公共服务系统。在社会经济运行衰缓、内外交困的情况下,尤其是政府财政局促时,便成为了政府不得不选择的、饮鸩止渴的工具,反过来加速了政治经济的衰败。

交换行为划定了经济范畴的边界,成为经济活动的核心内容。我们以生产端为价值体的入场口,以实质消费端为价值体的出场口。其中的运行过程就是由交换行为完成的价值运动及其伴运动,从这个意义上看,交换实现了、满足了人的生活和生产条件同时也满足了实体价值生产条件,是连接生产与消费的必由渠道,交换的宏微观效率即经济场的宏微观价值运动效率是在既定的生产技术条件下的经济效率决定因素。

这一段总括式的介绍给我们传达了众多信息,(1)交子的产生取法于飞钱。(2)交子是交易不便的金属实体货币的替代品。(3)经短暂的私人经营之后,收归官营,并设置了专门的官方经营机构。(4)具有严格的、硬性的制度保证,严禁私造。(5)发行具有确定的限额、期限,分界发行以延续使用。(6)交子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北宋大部分时期),运行稳定。

综上所述,交换行为刻划出的清晰边界区分开了经济范畴内外的价值判定标准,一切可交换的价值为经济范畴内的价值。我们使用场域的概念把经济范畴定义为“经济场”,以经济场的视域考察则裴多菲价值[3]显然为场外价值而不在考虑之列。如此,把经济范畴同人类社会中其他范畴区别开来,避开非经济要素缠绕而使推理清晰、明确。

(一)金融票据的在欧洲的发展轨迹

货币首先必须对外明确显示自身所承载的价值,并以某种方式显示、证明其承载能力,这是其启动运行并实现其他系列职能的前提与基础,即金融系统首先需完成其作为信息系统的功能,然后才是自身金融系统的功能。于外在形式考察,金融系统运行的也不过是数字符号的运行过程,保留着其母体的而根本特征。这一信息系统的本质特征对金融系统具有根本性的塑造作用,决定着货币系统的一切其他属性。

宋元的纸币都伴随王朝始终,甚至政权的覆灭也并未使其终结而延续到后朝。而大明宝钞则于明中叶便消亡。明于宣德三年(1428年)停止印钞,正德元年(1506年)以后,公私收支皆用白银进行,宝钞使用仅限于朝廷赏赐、官俸军禄等方面,其已经丧失交易媒介职能而退出流通领域,成为类似白鹿皮币式的特殊价值体。

对于金融运行最大的破坏在于对金融运行的阻断进而引起金融功能不同程度的丧失,而不论引起阻断原因的具体情形为何,其本质原因都在于信用缺失,也即是意味着抽象价值与实体价值的不同程度的背离和割裂。因此,为了维护金融安全,我们从总体逻辑层面要协调好抽象价值范畴与实体价值范畴之间的两行关系,简而言之就是商品、信用和货币之间的双向与多向关系,两行共轭的达成是金融秩序的坚实保证。

(二)狩猎模式基础上的阶级社会

(一)实体价值为主原则

就中西间金融发展的孰优孰劣、孰快孰慢的争辩是没有意义的,我们需要探讨的是各自金融机制的发展与其背景的契合性以及引申出的金融规律。因此我们需要客观地总结各自的金融体制特征并分析其中的原因,尤其以纸币发展的反差为切入点。综上所述我们有如下总结:

信用积累一方面是价值体的积累,同时也是对所积累价值体的支配权的记录和标示,赋予抽象符号、数字以权力(所有权、处置权)是信用的根本功能。这一权力的存在形式是抽象化的、符号化的,以要约、书契、记录等方式存在于信息系统之中,其使用也是符号化、信息化的,需要通过要约、书契来完成。信用积累与信用消费的存在与发生皆以信息系统为前提,否则信用何以存在、何以承载、何以计量、何以确认?可见,信用系统的成立是以第一系统为前提的,是对第一信息系统的功能及模式的拓展,我们名之为第二系统。

[9] “诏禁用铜钱。时两浙之民重钱轻钞,多行折使,至有以钱百六十文折钞一贯者。福建、两广、江西诸处大率皆然,由是物价涌贵,而钞法益坏不行。上乃谕户部尚书郁新曰:‘国家造钞,令与铜钱相兼行使,本以便民。比年以来,民心刁诈,乃以钱钞任意亏折行使,致令钞法不行,甚失立法便民之意。宜令有司悉收其钱归官,依数换钞,不许更用铜钱行使,限半月内凡军民商贾所有铜钱,悉送赴官。敢有私自行使及埋藏弃毁者,罪之。” (《明太祖实录·卷234》洪武二十七年八月丙戌条)“禁使铜钱。时钞既通行而市廛仍以铜钱交易,每钞一贯折铜钱两文。监察御史蔡愈济以为言请出榜禁约。仍令锦衣卫、五成兵马司巡视有以铜钱交易者擒治其罪,十倍罚之。上从其请。”(《明英宗实录》卷166)

(4)信用还具有针对金融的扩张效应、杠杆效应。信用可以把一切可能的价值体(现存的、未来的、潜在的)全部拉入场内变现,最大程度地调动起价值体,从而使得经济金融实现运行规模最大化、效能最大化。信用不仅决定着金融的成立,更决定着金融的规模,杠杆效应明显。

(五)对西方几个“纸币”现象的简单说明

交换概念的内涵自然附带着自主性、公正性、合理性等含义,交换作为一个人类组织的客观工作机制,其充分运行所要求的原则必然是自主交换、等价交换、公正交换,掠夺和欺骗性质的形式上的交换行为本质上是单方面转移,是对交换原则的背离和否定。真正的交换行为能够充分带来其所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率,而对交换原则的背离不仅是背离了伦理原则,也会不同程度地影响交换所应该带来的经济效率。至于,价值标准的判断、等价的实现则为操作层面上的问题。

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由于地理、物候、文化、经济模式等多方面原初因素的影响,整体机制的运行存在多种形态:

人类的生产、生活活动在意识中的反应的形式化表现就是信息系统,具体内容就是记录。当记录的需要促成了文字的产生,标志着人类进入文明阶段。显然这一里程碑式的标志本质上是一个信息系统的重要节点。当我们把考察视域集中于经济场,那么场内的信息系统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对价值体存量和流量以及价值体所有权、处置权的记录。

四、以两行论视角探究反差形成的原因

两行契合原则在于实体价值为主的原则基础之上,强调两者之间的紧致、契合关系的重要性。实体价值如果脱离了金融系统,则意味着向物物交换模式的回归,运行效率大幅下降;而金融系统脱离了实体价值系统则失去了价值基础、价值保证,使被赋予了功能的信息符号还原为单纯的信息符号。因此,金融的体制与运行应该围绕着实体价值的体制与运行而进行同构,最大程度地实现金融的经济意义同时最大程度地实现经济的金融意义。

——交子与金属铸币并行使用。

我们把金融问题的研究置于人类社会演化的宏大框架之中、以此视域来构筑定位金融的坐标体系,以期从客观、抽象的角度探索金融的内生逻辑。如此,才能根本性地回答:金融何以发生?金融的元逻辑如何?金融的工作机制、原理如何?应以何种视角、视域、分析方法研究金融等等基本问题,在此基础上,方能于金融哲学或金融逻辑层面对金融理论的破立有所建树。

2、人类社会的整体机制核心——政府系统

由于货币具有与实体价值等同的抽象价值承载能力,其可以以换位空穴角色与一切场内价值进行换位运动。如此,金融渠道成为其他价值体运行的逆向渠道,也就意味着金融为其他价值体运行提供了金融渠道并提相应供运行动力、动因、存库、方向、阀门……。整体而言,我们确认金融系统作为抽象价值系统与整个实体价值系统相对应,成为其镜面反射系统的两行结构,那么金融系统不也就成为针对实体价值系统的对应空穴系统或伴系统了吗?系统地为其提供换位空间、渠道,于虚实之间加速价值运行效率。

整体机制是一个客观的功能系统,其应由整体利益、整体理性主导,如此所形成的社会为共同体模式的社会。马克思所构想的社会主义及中国文化中理想社会模式的共同体社会模型(大同社会),是这一模式的典型代表。

微观层面的金融功能是针对经济主体的需求而言的,其金融需求仅限于完成货币支付和货币借贷,在此基础上进行生活消费、生产消费(投资)以及投机。因此,微观金融功能内容也仅有两点:实现支付和实现借贷。这两点微观功能的完成意味着金融交易和商品交易的完成,由局部的支付和借贷行为汇聚的集合就还原了、呈现了系统化及网络化的整体金融循环。

本票是一种承诺,银行券在本质上是一种银行本票,是银行本票发行的一种定制化、常态化、和空白抬头化,是在大量金融票据实践中的一种总结和设计。

(二)经济场——“交换场”

(二)货币的本质——作为整体机制的价值符号系统

(3)信用配置具有配置货币的功能。货币为抽象价值的承载,信用为价值处置权的书契化表现,两者的换位运动,即借贷的发生意味着抽象价值(也是一定条件下的实体价值处置权)与实体价值处置权的暂时交换(或有交换)。如此,信用成为货币运动的先决和牵引,信用存量可带来货币存量,信用积累状态是货币分配的基础依据。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信用配置货币。

2、布雷顿森林体系结束后,美元是否成为纸币?

二、经济场内抽象价值系统的演化——金融系统发生的前提与轨迹

货币系统天然是整体机制,始终具有全局性、整体性和网络性,作为整体机制的货币金融系统,理应服务社会成为公共产品,也可能服务私人利益集团,成为控制手段。中西金融发展样态为这两种模式提供了最鲜明的样板。在中国体制的创制之际,货币就被设计在整体机制之中,成为公共产品,这一原则贯穿了整个中国历史直至今日。从文明之初,西方的货币金融系统就始终掌控之私人资本手里,成为私人盈利的工具,而绝非公共产品。

金融危机是金融发生的倒程序,当满足金融成立及运行的条件一一丧失、不同程度地丧失,则金融便不同程度地失效、便开始向第一系统回归,最终还原为失去价值承载功能的纯符号系统。

在17世纪,在意大利的公里银行系统中由于广泛使用汇票、支票而产生了货币创造效应。“意大利功力清算银行本身也制造货币。那不勒斯公里清算银行,也大量接受存款,在此基础上,存款客户为他们的债权人提供由银行支付的支票,而支票上的金额由银行划转到债权人的账户上。如果债权人不是银行的顾客,债务人就给他提供欠款声明(fede di credito),债权人可以将其支付给第三者,或者有可能是第四者、第五者,但这个人必须是这家银行的顾客。这种欠款证明后来开始流通。由于意大利功力清算银行通常允许经常账户透支,而那不勒斯甚至允许抵押贷款或者其他贷款透支。这样一来,银行实际上就以几种纸币的形式创造了货币。”[12]

(5)先天性的上行系统

上文所引《元史.食货志一》中记有“(中远)五年,设各路平准库,主平物价,使相依准,不至低昂,……”至元24年颁发的《至元宝钞通行条划》第二条规定有:“依中统之初,随路设立官库,买卖金银,平准钞法,私相买卖,并行禁断。”可见元代把传统的平准机制运用于货币调节。

3、信用系统之于金融系统意义的进一步阐述

银行券的发行主体是私人银行,作为本票其承诺兑付金属货币,因此是金属货币的代用品。其票面所承载的承诺是双重的,其一,以金银保证银行券的价值,即银行券本身所保证的是其面值与面值所标示的实体货币之间的固定兑换关系,其二,以银行自身的信用保证上述承诺的实现。这样,银行券就具有了与纸币相较截然相反的诸项特征:

交换在形式上为一种换位运动,交换的完成需要以价值体作为空穴、作为换位的对方以实现双向换位,构成等值而逆向的伴运动,这确定了价值运动的基本方式和基本动因。具体的方式可有两种:所有权的交换(买卖)和使用权的交换(借贷)。在商品交换中,换位在实现了商品运动的同时,也实现货币运动;在货币借贷过程中,信用的使用被置为纯粹的空穴角色,以利货币运动。

本文的核心主题就在于论证整体机制之于货币发展的巨大影响。历史证明,整体机制的发展形态根本性地决定了中西金融各自的发展轨迹。作为理论的总结,我们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整体机制是金融发展的先决条件、是其形态塑造的基本原因。

如果我们从实体与抽象这样的两行结构关系以及三个抽象系统之间的相互关系来理解金融成立及运行的条件,那么结论很简单:金融成立及运行的条件在于与实体经济的对应的、紧密的联系,以及由信用机制承担的对这种联系的具体的、确定的保证。这种联系的现实意义在于使符号具有了价值承载功能。

票据的广泛使用和交易的增加在一些商业集中地区形成了票据市场,如香槟集市、卡斯蒂利亚交易展览会、里昂交易展览会、热那亚集市等地票据集中清算、交易机制。[13]北欧的票据行为演化出担保机制进而背书转让机制,增加了票据的流动性。[14]这些现象都说明了当时金融票据在欧洲的充分发展。金融票据是偶然化的、具有贸易背景的金融工具,当其制度化、定制化、经常化、独立化、流通化运行时就演变为银行券。

(二)可能的几种反作用模式

——银行券是以个体信用保证的商品货币(金银)的代用品。其信用基础为个体信用,那么银行券与社会诸多经济主体间的关系是点对点的关系。这一作为个体的银行或许规模巨大,银行系统会形成自己的网络,也具有一定程度上的网络化和场域化特征,但其本质属性仍为个体,具有明显的局部特征而与整体对峙。银行卷只在其发行范围内发挥作用、产生影响,只与其发行者命运攸关。

簿记功能是金融系统运行的副产品,是根植于其基因中的母体遗传特征,当电子网络化的发展至今,网络覆盖面、网络联通性、表现形式等问题的到了充分的解决并能高效实现,几乎所有的交易行为都可以转账划拨、净额轧差,以独立的媒介系统来促进交换的必要性减弱,金融系统在运行方式上开显现向第一系统回归倾向。

(二)银行券——以英格兰银行为例

交换的实现在于交换双方所交换之物的同质化、可公约化,千差万别的商品于抽象价值层面是同质化的、可公约的。在这个意义上运行抽象价值的金融系统与实体价值范畴同样是同质化的、可公约的。

我们需要从社会体制、经济模式与文化等诸多方面来分析中西各自金融发展的客观背景,从中探讨其中区别和反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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