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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历史的脉络(3)

西方历史的脉络27---连结希腊哲学与基督教的亚里士多德

今天我们接着讲古希腊。

西方历史的脉络27---连结希腊哲学与基督教的亚里士多德

前两次有说到过,启蒙时期的西方读书人,称基督教是“东方的迷信”。其实古希腊也是东方的文化遗产。

上次我们讲到柏拉图与苏格拉底。今天要讲亚里士多德。

这个“东方”,不是我们现在通常理解之中的“东方”,而是地中海东部的中东地区。相应的地图,这里再贴一次。

历经蛮族入侵所带来的六百年混乱与衰退之后,欧洲的教士们虽然知道苏格拉底、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大名,手中却没有他们的著作可读。等到他们从西班牙穆斯林那里拣起古希腊哲学的时候,读到的却不是影响早期教会的柏拉图,而是柏拉图的学生,影响伊斯兰神学的亚里士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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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是马其顿人,来自雅典人眼中的蛮族地区,十八岁起在雅典求学,师从当时在希腊周边名气不小的柏拉图。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在古希腊那个以小城邦为单元的“国际体系”之中,亚里士多德应该算是“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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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们的比方来说,深圳的学生,去广州读书,在古希腊的那个体系之中,也可以算是“留学生”。)

上一次说到,因为地理的关系,古希腊在贸易与文化交往上来说,与东方走得更近,与西方反倒关系不大。

有人说,柏拉图所创办的学校阿卡德弥亚是欧洲大学的前身。不过,二者之间至少有两点差别:

记得自己初读西方历史的时候,看着这样一张地图,眼睛总是放在西北角,法国、英国、德国的位置,因为那是富裕之地。这当然是很有几分势利眼的看法。

其一,柏拉图的学校更为简陋,一片小树林之中的一块空地,学生们席地而坐,在露天教室听老师讲课;

如果我还用这种势利的看法,看古代地图,重点却要移到西南角,埃及,巴比伦,叙利亚,那才是古代的富裕之地。今天我们要换一个角度:从历史的进程上来看,古希腊也是东方的文化遗产。

其二,文凭与学位要等到一千多年之后才由中世纪的西方大学发明,亚里士多德在柏拉图的学校里一呆就是近二十年,直到柏拉图去世,什么学位都没有。

亚历山大死后,中东与希腊被他手下的三位马其顿将军所瓜分,三者之间冲突不断。

他显然是柏拉图的学生之中最有成就的一位,留在后世的声望要超过师傅与师祖。但是柏拉图去世后,阿卡德弥亚却是由柏拉图的侄儿接手,亚里士多德则在此时离开雅典,后来才被马其顿国王请去为当地贵族子弟办一所学校,也因此成为当时还是王子的亚历山大的老师。

在爱琴海周边,希腊城邦仍然没有完全臣服于马其顿人的统治,时有反抗发生,但都是徒劳无功。其后,有的城邦请求意大利半岛上的罗马为他们撑腰,对抗马其顿。最后的结果却是引狼入室,马其顿被罗马击败,希腊也变成罗马属下的行省。

到亚历山大成为马其顿国王,降服希腊诸城邦,起兵东征之后,年近50的亚里斯多德这才重返雅典,另外创立一所他自己主持的学校,与柏拉图留下的阿卡德弥亚分庭抗礼。(阿卡德弥亚,也就是Academia,相应的故事我们以前讲古希腊的时候提到过。)

意大利半岛也是产生城邦的环境,罗马在扩张期间还是一个实行共和制的城邦,对希腊文化很有几分尊敬。想要从政的罗马贵族子弟,时常会跑去希腊拜师求艺,学习修辞与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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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腊人眼里,罗马人是粗鲁的丘八,对罗马统治不服者大有人在,但是残酷的现实却是希腊人的文化优越敌不过罗马人手中的刀剑。

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拉斐尔给通常是教皇官邸的使徒宫创作的壁画,《雅典学院》。画中包含主要的古希腊哲学家与科学家,图正中站立的二人,左边手指向上的是柏拉图,右边手掌向下的是亚里士多德。左右两边的分别有阿波罗与雅典娜的石像。

而且罗马对不从者的镇压特别凶狠,别说造反,单有哪个城市胆敢拖欠税款,罗马军团可以冲进城中,将有钱、有地位的人绑下,直接拖去奴隶市场,卖出的价钱用来抵税。

虽然师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在思想方法却是跟老师有所不同。

在那时的希腊,只有富贵人家读书受教育有文化。押到奴隶市场出卖时,希腊的文化人多半又是被罗马贵族买去当家奴,带回意大利成为家庭教师。所以为师者通常都是家奴,罗马以及后来的西方,没有尊师重道一说。

一头扎在理念世界之中的柏拉图,认为人的感观给出的只是理念的幻象,不可以作为求知的依据。因此哲人应该以闭门的冥思苦想来接近理念,从思考方式上来说,倒是更接近宗教。

当然,给人教孩子的家奴,地位要比干杂活的家仆高,待遇也要比做苦工的奴隶好得多。孩子长大之后,多半也对老师怀有感激之情,许多当老师的家奴后来都被解放,获得自由身,有的更是成为罗马官员的秘书。

亚里士多德并不反对柏拉图的理念论,但是他所提倡的研究理念的方法却是基于对周边世界的观察。在他看来,虽说人的感观会产生错觉,现实的事物也不如理念完美,但是想要理解理念,却必需经过对现实世界的观察与分析。

这样的环境,并不适合希腊城邦时期那些探索宇宙奥秘,思索社会规律的哲学。

从这一点来说,亚里士多德倒是更为接近以观察与实验为认识基础的现代科学。亚里士多德教学生的方法也与苏格拉底、柏拉图不同。

取而代之的,是在人生跌宕与命运坎坷之间,以什么样的态度为人处世的人生哲学,有的行乐,有的怀疑,有的愤世嫉俗,有的坚忍苦行,有的更是在宗教之中才能找到安慰。

苏格拉底自己不动笔,总是在跟人讨论争辩,受其影响的柏拉图写书的时候都是以对话的形式,而亚里士多德却是更为系统化,不但动笔写下自己的想法,而且写得系统认真。

罗马的铁拳所带来的政治统一,使不同地区之间的人员有更多的交流,军团在不同战区之间换防,商人在各地之间贸易,被俘的军人与平民被当着奴隶卖到天涯海角,不幸的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也有人说,是他的学生们上课做笔记,其后才成理成教材与著作。)

这样的交流虽是无奈,倒也带来不同地区文化之间的融合,但是产生的却不是哲学思想,而是各式新宗教,因为这些可怜的人们需要的是神灵,来帮他们超越眼前的残酷现实。

如果是在现代的大学里,喜欢动笔的亚里士多德很快就可以升教授,而喜欢跟人抬杠的苏格拉底可能连助教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对后世影响最深的,是产生在地中海东南角巴勒斯坦的一个犹太人的新教派,崇拜耶稣的基督教,声称给人们带来救赎的福音,许愿一个死后的公正与永生。

苏格拉底的辩证,到亚里士多德这里也变得系统化,发展成为一套逻辑推理的规则,对后世的穆斯林与基督教神学影响最为深远。

到公元四世纪,帝国衰败,罗马面临蛮族入侵的威胁,社会再一次发生大动荡的时候,基督教已经成长为国教,而希腊哲学却早已衰落。

在政治的研究方面,亚里士多德也与柏拉图形成鲜明的对比。

(基督教在罗马的兴起,我们在后边会专门介绍。)公元五世纪,罗马城被蛮族攻破,罗马帝国的西部被蛮族冲垮,欧洲进入中世纪。此时的希腊,与小亚细亚,叙利亚,埃及一起,都属于东罗马的范围,虽然也遭受蛮族入侵,却没有被冲垮。

柏拉图在雅典的失败与斯巴达的胜利刺激之下,企图寻找一个强国的模式,勾画出如何建立军事强权的制度,表现的是年轻人的理想与志向。

这等于是又回复到罗马帝国建立之前的状态,希腊算是东方的一部分,与意大利及欧洲其它部分的联系有限。就连读同一套圣经的基督教会,也因为时间的推移,联系的困难,及教义的争端,一分为二成为两大教派,用拉丁语的西方罗马天主教与用希腊语的东方东正教(教徒主要在叙利亚,希腊,巴尔干半岛,及后来的俄罗斯)。

亚里士多德显示的却是长者的通情达理,他的起点不是一个理想国,而是收集周边150多个城邦的组织制度,进行对比研究。

二者互相敌视,各自认为自己才是正宗,对方是异端。虽说基督教所尊奉的圣经新约原本是用希腊语写成的,但是在中世纪的教士之中,已经没几个人可以读懂希腊语,读懂他们自己的圣经的原文。而希腊城邦与希腊哲学,早已成为遥远模糊的记忆。

不同制度在他的眼中各有优点与缺点,城邦内部不同的阶层也有他们各自的利益与主张,必须照顾与平衡。在他眼中最好的体制,是君主,贵族,与平民都参与其中的“共和”。

现代的论者时常将西方说成是古希腊文化的继承者。这不能说不对,但是却跨过好大一段历史。进入中世纪之后,西方人对古希腊所知甚少。他们再次拣起希腊文化的时候,用的是东方所保存下来的希腊经典,特别是伊斯兰学者所编辑整理的希腊文献与研究。

如果说柏拉图是大胆设计的第一位政治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则可以算是基于实际观察、对比与分析的第一位政治科学家。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古希腊的文化遗产只有西方人来当继承者,那恐怕早都沉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亚历山大的远征,直接后果是给东方大片区域带来毁坏与动荡,间接后果却是让希腊文化得以在东方广泛传播。

如果说柏拉图是一位热血青年,亚里士多德则更有“国师”的派头,或者说更像当代那些管理大师,面面俱到,周全分析,让不同人读后都不难找到自己心目中认为重要的因素。

马其顿将军在东方建立王朝,使用的官方语言是希腊语。大批马其顿与希腊军士在各地安顿下来,建起的是希腊式的城市,内中有希腊式的戏院,寺庙与学校,还有城邦期间所流行的开会议事方式。当然,这些城市不同于城邦,它们只是王朝统治之下的地方政府。

中国人读亚里士多德,不免还会多出一项我们所特有的疑问:为什么亚历山大东征,没有带上他博学的亚里士多德老师当他的军师?

在中东各地,他们是掌握政治权力的外来人,人数远少于受他们统治的本地人,语言、文化上也时常与本地人发生矛盾冲突。

我们历史上哪一位英雄打天下,不都得有几位书生帮忙出谋划策,运筹帷幄。问题是亚历山大东征并不是以打天下为企图,只是知道东方的财富,带着弟兄们冲过去抢一把。

(罗素在他的哲学史中,曾经把这些中东的希腊人,比作二十世纪初,在上海外国租界之中生活的西洋人。)

它可以算作征服与探险,却没有建立帝国,创造太平盛世的想法。亚历山大需要的是能征善战的武士,而不是摇鹅毛扇的文士。

(自成一体,高高在上。)但是,至少希腊的书籍得以流传各地,而且不只是在小亚细亚,两河,叙利亚与埃及,连后来在波斯、亚美尼亚都有希腊书籍得以保存下来。

再说,亚里士多德本人对希腊城邦以外的世界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在自己的著作中甚至没有提到马其顿,尽管那里是他的老家,他的学生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已经征服希腊城邦,正带着希腊联军征服世界。

(也就是说,传到黑海的东头,高加索山区附近。)

他曾经隐晦地提到“希腊人”(包括马其顿人)所特有的优势:生活在寒冷地带的北方人(希腊以北的蛮族)充满热情,但是思考能力不足;

亚历山大虽然因为终结城邦而被希腊人恨之入骨,却成为希腊文化最得力的传播者。亚里士多德虽然因为他的这位学生几乎惹上杀身之祸,却也因为这位学生在不经意之间所成就的文化传播,成为后世伊斯兰学者们最敬重的学术权威。

生活在温暖地带的南方人(两河,埃及与叙利亚)有思维能力,却没有足够的热情;只有生活在不冷不热地区的希腊人,才是既有热情又有思维能力,有资格成为世界的统治者。

也因为亚历山大的远征以及马其顿将军们建立的政权,希腊语作为官方语言在中东不少地区流行过近千年。罗马征服地中海东部地区之后,也是延续使用希腊语作为官方语言,而不是使用他们自己的拉丁语。而且在罗马帝国建立之后,帝国的重心渐渐东移,希腊语比拉丁语变得更为重要。

亚里士多德提出这一理论的时候,想到的很可能正是他在波斯帝国境内捷报连连的学生。只是这如果真是代表着他对天下大势的理解水平,那么亚历山大东征没带上自己的老师应该算不得是什么损失。

(在西罗马地区,用拉丁语。在东罗马地区,用希腊语。)

亚里士多德与亚历山大之间的关系,在西方曾经是有许多人乐于猜测的一个话题,编出过各类无稽之谈,甚至有人伪造过亚历山大东征期间与亚里士多德的通信。

在农耕时期,经济与农业的发达并不容易转换成为军事组织的强大,因此农业定居地区屡遭蛮族入侵征服,在东亚、西亚、欧洲或是北非都曾多次出现。

罗素在他的《西方哲学史》中,认为这俩人之间虽是师生,却没有多少交集或是相互影响。而且,以亚历山大的狂妄,残忍,偏执,迷信及粗鄙,如果他是亚里士多德的得意门生,那岂不得算是哲学的不幸。

要到火药的广泛使用,特别是工业化之后,在依靠枪枝、弹药、钢铁、大炮的战争之中,经济与文化的发达才会转变成落后地区难以比拟的军事优势。罗马帝国建立的本身,也可以说是一次蛮族入侵,在经济与文化上他们都无法与包括希腊在内的东方地区相比。

亚历山大东征后,亚里士多德回到雅典办学十二年,倒是他最有成果的岁月。他留给后世的著作基本成形于这一时期,写作的动机并不是公开发表,而是留给学生研读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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