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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侃简介,陶侃惜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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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侃简介,陶侃惜谷

陶侃出生江西,是东晋时期的名将,也是著名诗人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出身贫寒,历任荆州刺史、太尉、武昌太守、荆江二州刺史等职,封爵长沙郡公;曾平杜弢、张昌起义,定陈敏、苏峻之乱,擒获郭默父子,治下荆州“路不拾遗”,为稳定东晋政权、造一方百姓安宁作出了巨大贡献。陶侃为人勤勉廉洁、不饮酒赌博,人品高洁为后世赞颂,被列为武庙七十二将之一。公元334年,陶侃逝世,追赠大司马,谥号桓。人物生平 仕途艰难 陶侃原籍都昌,后迁居庐江郡寻阳县。陶侃先世并无显赫的记载,他年轻时又当过寻阳的鱼梁吏,说明他出身寒门。其父陶丹,在三国孙吴时曾任扬武将军,地位不高。陶侃年幼而孤贫,最初任县中小吏。 一次,鄱阳郡孝廉范逵途经陶侃家。时值冰雪积日,仓促间陶侃无以待客。他母亲于是剪下自己的长发卖给别人做假发,换得酒菜,客人畅饮极欢,连仆从也受到未曾想到的招待。范逵告别时,陶侃相送百余里。范逵问:“卿想到郡中去任职吗?”陶侃回答:“想去,可苦于无人引荐。”范逵拜见庐江太守张夔,极力赞美陶侃。张夔召陶侃为督邮,领枞阳县令。在任上以有才能而著名,又迁任主簿。值州部的从事到郡中,想找点岔子处罚他,陶侃关上门严格约束部下,对从事说:“若我们有错误,自当按宪令处治,不应这样相逼,若不按礼法办事,我也能对待。”从事只好离去。张夔之妻生病,需要到几百里之外去接医生,当时大雪天寒,主簿等僚属们都感到为难,独陶侃说:“侍君侍父是为臣为子之义,郡守夫人,就同我们的母亲一样,哪有父母有病而子女不尽心的。”于是主动要求前往。大家都佩服他的礼义。长沙太守万嗣来到庐江,见到陶侃,诚心敬悦,对他说:“你最终一定会有名的。”让自己的儿子与陶侃结为好友才离去。 张夔后来举荐陶侃为孝廉,陶侃到洛阳后,几次拜谒张华。张华开始认为他是来自偏远之地的人,不大理睬他。但陶侃每次去,都神色安然。张华后来与他交谈,大为惊异。陶侃得以除任郎中。伏波将军孙秀是灭亡的孙吴宗室,名望不高,北方士族都耻于任他的掾属,孙秀因为陶侃出身寒族,于是召他为舍人。当时豫章国郎中令杨晫,是陶侃的同乡,被乡中舆论一致称扬。陶侃拜见他,他评价说:“《易经》上说:‘坚固贞正,足以干事。’陶士行就是这样的人。”杨晫和陶侃一同乘车去拜见江南名士中书郎顾荣,顾荣也很看重他。吏部郎温雅对杨晫说:“你怎么和小人同乘一辆车呢?”杨晫说:“他可不是普通的人。”当时的清谈领袖乐广要会见南方的名士,武库令黄庆推荐了陶侃。遭到了一些人的非议,黄庆说:“这人终会前途远大,有什么可疑的。”黄庆后来任吏部令史,就推举陶侃为武冈县令。陶侃到任后,与太守吕岳不和,于是弃官回家。后来又当过郡里的小中正。 崭露头角 八王之乱引起江南动荡不安的局势,为陶侃施展才干提供了机遇。西晋末年,秦、雍一带的人民因天灾和战乱,大量流徙到梁、益地区就食。 太安二年,义阳蛮张昌聚众在江夏起义,不愿远征的丁壮及江夏一带流民纷纷投奔张昌。张昌攻下江夏郡,旬月之间,众至三万。张昌势力的发展,引起朝廷的不安。朝廷即任命刘弘为南蛮校尉、荆州刺史率军前去镇压。刘弘上任,即辟陶侃为南蛮校尉长史,领大都护,命他为先锋开赴襄阳,讨伐张昌。此时,张昌用全部兵力包围宛城,打败前将军赵骧的军队,杀死羊伊,刘弘只好撤退至梁县。张昌围攻襄阳,但失败。张昌转攻襄阳不下,即沿汉水进入长江。一时间,荆、江、扬等州大部分地区为张昌所控制。刘弘派陶侃等人在竟陵进攻张昌。陶侃等人屡次与张昌交战,大败张昌,前后斩杀数万人,张昌逃窜到下山,他的部众全部投降,荆州平定。 事后,刘弘感叹的对陶侃说:“我过去担任羊公的参军,羊公说我日后一定能到他的地位,今天看到你,一定能够继承老夫我。”后因军功被封为东乡侯,食邑一千户。 永兴二年,扬州刺史陈敏见北方大乱,朝廷无力控制江东,于是起兵占据扬州,又遣其弟陈恢沿江西上进攻武昌,意图割据江南。 刘弘命陶侃为江夏太守、鹰扬将军,率军抵御陈恢。陶侃齐备仪仗,将母亲接到官舍,乡里都大觉荣耀。随郡内史扈怀在刘弘面前挑拨说:“陶侃与陈敏有同乡之谊,他如今在大郡任太守,统领强兵,倘若有异心,荆州就失去东大门了。”刘弘回答说:“陶侃忠直能干,我了解他很久了,他一定不会这样的。”陶侃听说后,派儿子陶洪和侄子陶臻到刘弘那里为质,来加强刘弘对他的信任,刘弘任他们为参军,给予赏赐,将他们送回江夏。说:“贤叔要征战出行,而祖母年事已高,你们应该回去。村野匹夫互相交往,尚且不负心,何况大丈夫呢!”再加陶侃为督护,让他和诸军并力抗击陈恢。陶侃以运输船作战舰使用,有人说不能这样作,陶侃说:“用官船来打官贼,有什么不行的?”陶侃与陈恢交战,多次击败陈恢。又和皮初、张光、苗光在长岐共同击败陈敏的部将钱端。陶侃治军严肃整齐,凡有缴获,全部分赏士卒,自己身无私财。 光熙元年,陶侃的伯乐刘弘病故。不久,陶侃因母亲湛氏病故而离职服丧。服丧期满后,陶侃担任任东海王司马越的参军。江州刺史华轶上表推荐陶侃任扬武将军,驻军夏口,又任命其侄陶臻为江州参军。华轶与琅邪王司马睿素来不和,陶臻担心将来有灾难,借口有病回到陶侃身边,告诉陶侃说:“华彦夏有忧天下之大志,但没有多大才能,并且和琅邪王有矛盾,灾祸就快来临了。”陶侃大怒,把陶臻送归华轶处,陶臻则趁机东投司马睿,司马睿见到陶臻很高兴,任命他为参军,并加陶侃为奋威将军,赐赤幢曲盖轺车及鼓吹,陶侃于是和华轶断绝了来往。 永嘉五年,琅邪王司马睿命王敦统领甘卓、周访等沿江击败华轶。华轶兵败被杀后,陶侃升任龙骧将军、武昌太守。当时天下饥荒,山中蛮贼常拦截长江上船只抢劫。陶侃令部下诸将假扮商船引诱山贼,山贼果然前来,活捉了数人,结果审问,得知他们原来他们是西阳王司马羕的部下。陶侃派兵逼司马羕交出盗贼,自己带兵在钓台列阵以为后继。司马羕只好把帐下二十人绑送出来,陶侃将他们斩杀,从此水陆交通安全畅通。返家的逃亡者络绎不绝,陶侃竭尽财力资助他们安家定居,又在郡东设立与夷人交易的市场,大收其利。 司马睿虽占据江州,但上游荆、湘两州的大部分地区为杜弢率领的流民起义军所占据。司马睿派陶侃击杜弢,命振威将军周访、广武将军赵诱受陶侃指挥。陶侃令二将为前锋,侄儿陶舆为左翼,向杜弢发起进攻并将其击败。 建兴元年,荆州刺史周顗被杜弢围困在浔水城。陶侃派部将朱伺前去救援,杜弢退守泠口。陶侃判断杜弢必由陆路偷袭武昌,因此迅速率军抄近路连续行军三昼夜,在武昌周围埋伏下来。杜弢果然来攻,陶侃令朱伺率伏兵迎头痛击,大破杜弢,缴获大批辎重,杀伤众多敌兵。杜弢败军退入长沙。陶侃派遣参军王贡向王敦报捷,王敦说:“要不是有陶侯,就会失去荆州啊。伯仁刚到任,就被贼兵击败,不知道他怎么能当刺史?”王贡说:“我们荆州正值多难之时,非陶龙骧治理不可。”王敦同意,即上表拜陶侃为使持节、宁远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管领西阳、江夏、武昌等郡,镇守在沌口,又移镇沔江。派朱伺等人征讨江夏乱贼,消灭了他们。贼寇王冲自封荆州刺史,占据江陵。王贡回到竟陵,假借陶侃的命令,以杜曾为前锋大督护,进军杀了王冲,收降他的部下。陶侃召杜曾前往,杜曾未到,王贡害怕假传命令的事会获罪,就和杜曾一起反叛。王贡在沌阳向陶侃的参军郑攀发起攻击,将其击败,又在沔口打败朱伺。陶侃准备移师退守,又被部将张奕迷惑,于是按兵不动。不久,王贡军到达,陶侃被打得大败。叛军钩住了陶侃的乘船,幸亏他跳上一只小船,而朱伺奋力苦战,陶侃才得以脱险。张奕投奔叛军,陶侃也被免职。但王敦还是上表请陶侃以布衣身份领职。 陶侃再次率周访等进兵入湘,让都尉杨举为先锋,将杜弢击败,屯兵于城西。陶侃的部下致辞于王敦,为陶侃辩白,王敦于是上奏请恢复陶侃的官职。 杜弢部将王贡率三千精兵,出武陵江,诱骗五溪蛮夷相助,以水师截断官军道路,直逼武昌。陶侃派郑攀及伏波将军陶延连夜进军巴陵,出奇兵大败王贡,斩首千余级,归降者达万人,王贡只好退回湘城。叛军内部产生了矛盾,杜弢因怀疑张奕而杀了他,叛军都不自安,降者日益增多。王贡又来挑战,陶侃在远处对他说:“杜弢是益州的小吏,盗用国库钱财,父亲死后竟不奔丧。你本是好人,为何要跟随他胡为?天下难道有善终的叛贼吗!”王贡开始将脚横架在马背上,一副傲然无礼的样子,陶侃说罢,王贡肃然放下脚来端坐,神色言辞显得很恭顺。陶侃知道他可以改变,再次予以说服,并截发起誓,王贡于是归顺陶侃。杜弢败走,陶侃率军攻克长沙,俘获了杜弢部将的毛宝、高宝、梁堪后回师,杜弢起义被平定。 广州生涯 王敦非常忌妒陶侃的功劳,陶侃要返回江陵,准备向王敦告辞,皇甫方回和朱伺等人劝谏,认为不能前往。陶侃不听,王敦果然把他留住,降为广州刺史、平越中郎将,让自己的堂弟王廙任荆州刺史。陶侃在荆州的僚属请求王敦留下陶侃,王敦怒而不许。陶侃部将郑攀、苏温、马鯭等人不愿南下,就到西边迎接杜曾以抵抗王廙。王敦认为郑攀这样做是奉陶侃的旨意,于是穿上铠甲手持兵器,想要杀掉陶侃,但往复几次还是拿不定主意。陶侃严肃地说:“使君雄毅果断,能裁决天下事,今天怎么这样犹豫不决。”便起身入厕。王敦的谘议参军梅陶、长史陈颁对王敦说:“周访和陶侃为姻亲,如同一左一右两支手,哪有砍他左手而右手不来帮忙的。”王敦这才作罢,设宴为陶侃饯行。陶侃连夜出发,王敦又留陶瞻为参军。陶侃到达豫章后,见到周访,流着泪说:“如果不是有你作外援,我性命难保。”陶侃继续前进到达始兴。 陶侃将入广州,逢杜弢余部杜弘与温劭等占据交州。闻陶侃将至,杜弘企图利用诈降偷袭。陶侃识破他的计谋,布兵设阵,一举将杜弘击溃。“诸将都请求乘胜进攻温劭,陶侃笑着说:“如今我已是威名显赫,何必再动刀兵,只需要一纸布告就可以解决。”于是下书告谕,温邵因害怕逃走,追兵在始兴将他抓获。陶侃因功被封为柴桑侯,食邑增至四千户。 太兴元年,陶侃进号平南将军。不久,又加都督交州军事。 忠顺勤劳 永昌元年,王敦之乱爆发。三月,朝廷下诏陶侃以本职领江州刺史,又转任都督、湘州刺史。王敦攻入建康,把持朝政后,恢复了陶侃的本职,又加散骑常侍。当时交州刺史王谅为叛贼梁硕杀害,陶侃派部将高宝进击,将梁硕击败。朝廷于是下诏命陶侃领交州刺史。根据陶侃前后的功劳,封其次子陶夏为都亭侯,进号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太宁三年,王敦之乱平定后,晋明帝司马绍为避免重蹈覆辙,在一方面重用庾亮、郗鉴等制约王导的权力,同时拔擢江东士族,在侨、吴士族间搞平衡;另一方面改授荆、湘等四州职务,使方镇互相牵制。于是在同年五月任命陶侃为都督荆、湘、雍、梁四州军事、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其他职务如故。荆楚民众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互相庆贺。 陶侃治荆州,很重视社会秩序的稳定和发展农业生产。王敦平后,荆州大饥,百姓多饿死。陶侃在秋熟收获之时常买米,等到饥荒时又减价卖出救济。使得官民欢悦,都依靠他救济得以生存。羊祜、刘弘在荆州劝课农耕使生产发展,颇得民心,这对陶侃影响不小。此外,基于自己巩固地盘和发展势力的需要,这也是必须采取的措施。因此他“务勤稼穑,虽戎阵武士,皆劝励之。有奉馈者,皆问其所由,若力役所致,欢喜慰赐;若他所得,则呵辱还之。是以军民勤于农稼,家给人足。”在他治理下,“自南陵迄于白帝数千里中,路不拾遗”。此说虽有夸大成份。但当时荆州社会较安定,生产有所发展,确是事实。 平息叛乱 同年,明帝病死,五岁的成帝即位。庾亮以外戚身份辅政。庾亮对据上游、握强兵的陶侃颇为顾忌,一方面加强建康石头城的防卫,另一方面派温峤出任江州刺史。 咸和元年,平南将军应詹去世,死前曾与陶侃书,望陶侃能“竭节本朝,报恩幼主”。 咸和三年,苏峻之乱爆发,建康被叛军所占领,陶侃的儿子陶瞻也被叛军杀害。此时,平南将军温峤邀请陶侃出兵一同勤王。当初,明帝驾崩时,陶侃并不是辅政大臣之一,他对此深为遗憾,于是答复温峤说:“我是在外守边的将领,不敢超越自己的职分。”温峤坚决要求他出兵,并推举他为盟主。陶侃这才派督护龚登率兵来与温峤合合,随后又将龚登追回。温峤在书信中以苏峻杀害陶瞻的事来激怒他,陶侃的妻子龚氏也力劝他出兵,陶侃于是戎服登舟而行,昼夜兼程,连陶瞻的丧礼也未参加。五月,与温峤、庾亮等人齐会在石头城下。诸军就要展开决战,陶侃认为贼兵强盛,不可硬攻,当等待时机以智而破之。几次出战都未能取胜,诸将请求在查浦修筑营垒,而监军李根则建议在白石修营垒,陶侃不同意,他说:“如果筑垒不成,就追究你。”李根说:“查浦地势低下,又处在水南,只有白石地形险要坚固,可容纳数千人,不利于敌人进攻,是灭敌的好办法。”陶侃笑着说:“你真是一员良将。”于是采用李根的建议,连夜修造,天亮时就造成。叛军看到新建成的营垒,大为惊恐。叛军进攻大业营垒,陶侃准备救援,长史殷羡说:“陆战我们不如苏峻,如果派人去救大业,那大事难成。现在应该急攻石头城,苏峻必定会救援,这样大业就解围了。”陶侃听从了殷羡的建议,苏峻果然丢下大业来支援石头城。诸路义军和苏峻交战,陶侃的督护竟陵太守李阳的部将彭世在阵上斩杀苏峻,叛军大乱。苏峻之弟苏逸收聚残兵,陶侃与诸军在石头城击斩苏逸。 在平定苏峻之乱的过程中,陶侃是勤王军的盟主。当时庾亮率军攻苏峻,反为其所败,于是把符节交给陶侃谢罪。陶侃却说:“古人曾有三败,君侯您才败两次。现在是紧急关头,不该计较这些。”陶侃对庾亮如此宽容,诸将都奋力作战。其次,陶侃能听从建议和意见。如招郗鉴自广陵渡江扼守京口,对于东西夹击苏峻起了重要作用。诸军与苏峻军战,数战皆败。温峤军缺粮,想陶侃借粮,陶侃恼怒之下反而想撤回荆州。经毛宝劝解,陶侃才分五万石米给温峤,并打消撤军念头。苏峻之乱终于在众人合作下得以平定。东晋政局危而复安。自此后,江南保持了七十余年的安定局面,没有出现大的动乱。社会的安定对江南经济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应该说,陶侃对于促进这一局面的出现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位极人臣 咸和四年,苏峻之乱平定,陶侃回师江陵。三月初十,陶侃因功升任侍中、太尉,加授都督交州、广州、宁州等七州军事,加羽葆鼓吹,封爵长沙郡公,食邑三千户,又赐绢八千匹。陶侃因为江陵位置偏远,于是移镇巴陵。当时割据辽东的慕容廆与陶侃通信,不仅称赞王导和庾亮,而且称陶侃是“海内之望中唯足为楚汉轻重者”,可见陶侃此时的地位威望。 咸和四年十二月,后将军郭默擅自杀害江州刺史刘胤,执政的丞相王导以郭默骁勇难制,便任命他为江州刺史。陶侃闻知此事,一甩袖子站起来说:“这其中必定有诈。”随即要率兵征讨郭默。郭默派使者送陶侃妓妾和绢,并写密诏呈送给陶侃。陶侃的僚佐大多劝谏说:“郭默不受诏令,怎敢做这种事。如果要进军,应该等待诏书。”陶侃神色严厉的说:“天子年幼,诏令并非出于己意。刘胤被朝廷重用,虽然所任非才,但为何胡乱遭到极刑。郭默恃仗骁勇,行事贪婪横暴,因国家大难刚刚平定,朝廷法令纲纪宽松简略,想乘机肆行无忌罢了!”便派使者上表陈述郭默的罪状,并写信给王导说:“郭默杀死刺史就任用他为刺史,如果他害宰相是不是就要任他为宰相呢?”王导这才收起先前被示众的刘胤首级,给陶侃回信说:“郭默占据长江上游的有利地势,再加上有舰船为其所用,所以包涵忍耐,让他占据那地方,朝廷因此得以秘密戒备。等足下大军到达,风驰赴敌,这难道不是暂且顺从,等待时机再定大事的策略吗!”陶侃笑着说:“这的确是对此贼屈从的策略。”随即起兵抵江州,郭默想向南占据豫章,适逢陶侃的军队到达,郭默出战不利,进城固守,用米堆成垒堡,显示自己粮食有余。陶侃修筑土山与他对垒。同年三月,庾亮的军队到达湓口,各路军队会齐。五月,郭默的部将宋侯捆绑郭默父子出城投降。陶侃在军门前将郭默斩首,首级传至建康。郭默在中原时,多次与石勒交战,石勒的部下都害怕他,听说陶侃兵不血刃就擒拿郭默,更加敬畏陶侃。苏峻的部将冯铁杀了陶侃的儿子后投奔了石勒,石勒让他任边将。陶侃把事情真相告诉了石勒,石勒就杀了冯铁。朝廷下诏陶侃领江州刺史,都督江州军事,部下增设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掾属十二人。陶侃领兵回到巴陵,再移镇武昌。 实际上,王导和陶侃对郭默的不同态度,反映了他们之间对江州的争夺。王导对郭默擅杀刘胤表示的容忍,在于要笼络郭默对抗陶侃。陶侃指责王导并迅速出兵,是要将江州控制在手。陶侃夺得江州,也就控制了长江的上游和中游。 事后,陶侃任命张夔之子张隐为参军,范逵之子范珧为湘东太守,以刘弘的曾孙刘安为掾属,上表褒赞梅陶。凡是他微贱时受过别人的恩惠,哪怕是一餐饭他也必定报答。 此后,陶侃曾欲举兵废黜王导,但因庾亮调解以及王导的亲家徐州刺史郗鉴反对才作罢。 陶侃驻守在武昌时,不少人主张在江北的邾城驻兵镇守。陶侃每次都不回答,而众人一直说此事,陶侃于是在率将佐过江围猎时分析说:邾城隔在江北,内无所倚,外接敌寇。即便派兵驻守,也无益江南。长江才是御寇的天险。众将才恍然大悟。后荆州刺史庾亮派精兵万人驻守邾城。至咸康五年,后赵派兵来攻,邾城孤立无援,终于兵败城陷,损失惨重。 咸和七年,陶侃派毌丘奥经营巴东,又派其子陶斌和南中郎将桓宣西伐樊城,派侄儿陶臻、竟陵太守李阳等共同攻下新野,收复了襄阳。襄阳为荆州北门。它起着阻止后赵沿汉水南下的作用,又是东晋经略北方的一个重要阵地。朝廷拜陶侃为大将军,赐予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殊荣,被陶侃上表坚决辞让。陶侃到晚年时深感物极必反的道理,因此不参与朝政,多次想告老还乡,但被佐吏们苦苦相留。 陶侃晚年位极人臣,能“怀止足之分,不与朝权”,对他个人来说,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这样既可维持“家僮千余,珍奇宝货富于天府”的家业,又可保住子孙的前途。 咸和九年六月,陶侃在病中上表逊位,派左长史殷羡将官印节传等送还朝廷。他在离开荆州前,军资、器仗、牛马、舟船等,都有簿录统计,封存仓库,由陶侃亲自上锁。陶侃将后事托付给右司马王愆期,加职都护,命他统领文武官吏。十二日,陶侃乘车离开武昌,到渡口乘船,准备返回长沙,回头对王愆期说:“老夫现在蹒跚难行,正因你们阻拦。”次日,陶侃于樊溪去世,享年七十六岁。根据他的遗嘱,众人把他葬在长沙南二十里的地方,他的旧部又在武昌城西为他刊石立碑、作画像。成帝下诏追赠陶侃为大司马,赐谥号“桓”,以太牢礼祭祀。 永初元年,刘裕代晋称帝,建立刘宋,当时前朝东晋的封爵中只有王导、谢安、温峤、谢玄与陶侃的子孙爵位未被废除。其爵位长沙郡公被降封为醴陵县侯,食邑五百户。陶侃惜谷 陶侃惜谷的故事出自司马光《资治通鉴》:“陶侃尝出游,见人持一把未熟稻,侃问:“用此何为?”人云:“行道所见,聊取之耳。”侃大怒诘曰:“汝既不田,而戏贼人稻!”执而鞭之。是以百姓勤于农植,家给人足。” 讲的是陶侃爱民如子、珍惜粮食和尊重劳动人民的成果的故事。 陶侃曾经出游时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把还未成熟的稻子,就问他:“这是要做什么?”那人答道:“我走在路上看见的,随便取来玩玩罢了。”陶侃听后,生气地说道:“你既不种田,竟然还为了玩乐而破坏农民的庄稼!”于是命人将那人抓起来用鞭子打。从此百姓们勤恳耕种,家家户户丰衣足食。陶侃梦天门典故 “陶侃梦天门”出自秦观的《次韵太守向公登楼眺望二首》,诗人以陶侃来拟向宗回,祝愿他像陶侃那样,为巩固赵宋王朝而效力。 《晋书·陶侃传》称陶侃曾“梦生八翼,飞而上天,见天门九重,已登其八,唯一门不得入。阍者以杖击之,因坠地,折其左翼”。“及都督八州,据上流,握强兵,潜有窥窬之志,每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后代一些史家认为陶侃一生尽心于国,“折翼”云云是《晋书》作者的诬枉。《晋书》所云陶侃“潜有窥窬之志”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但陶侃又有所不同,他宏总上流,却能“怀止足之分,不与朝权”。陶侃与陶渊明的关系 陶侃是陶渊明的曾祖父。陶侃又名陶子行,他的故乡在现在的江西省境内。陶侃是东晋的一位名将。人物评价 师圭:君左手中指有竖理,当为公。若彻于上,贵不可言。 谢安:陶公虽用法,而恒得法外意。 房玄龄评价他:士行望非世族,俗异诸华,拔萃陬落之间,比肩髦俊之列,超居外相,宏总上流。布泽怀边,则严城静柝;释位匡主,则沦鼎再宁。元规以戚里之崇,挹其膺而下拜;茂弘以保衡之贵,服其言而动色。望隆分陕,理则宜然。至于时属云屯,富逾天府,潜有包藏之志,顾思折翼之祥,悖矣!夫子曰‘人无求备’,斯言之信,于是有征。 司马光:晋室既衰,中原云扰,刘石慕容之辈,弥漫河洛,蟠据岱华,宫阙芜没,陵庙隳焚。元帝以宗室疎属,遁居江表,天下士民有思晋者,皆裹粮而归之,国于荆扬之间,子孙相承不绝如线。 苏轼:陶威公忠义之节,横秋霜而贯白日,《晋史》书折翼事,岂有是乎? 朱熹:晋侍中、太尉、长沙陶桓公兴建义旗,康复帝室,勤劳忠顺,以没其身。 伟人毛泽东评价道:古之人有行之者,陶侃、克林威尔、华盛顿是也。陶侃运甓习劳,克将军驱猎山林,华盛顿后园斫木。盖人之神也有止,所以瘁其神也无止,以有止御无止则殆。圣人知之,假是以复其神,使不瘁也。

陶侃 陶侃(259—334.7.30),字士行,溪族,原籍东晋鄱阳郡人,后迁居庐江郡寻阳县,东晋著名的军事家。

在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江南有许多少数民族。陶家迁居的庐江郡是槃瓠蛮即溪族杂居的地方。溪族因杂处五溪之内,又称溪族。陶侃的相貌与汉人有所不同,因此曾被人骂为“溪狗”,史书上也说他“俗异诸华”。可见,他是少数民族。

陶侃的先辈,史书上记载不详。其父陶丹,是吴国的边将,官至扬武将军。扬武,系杂号,地位不高。陶侃先世无显赫仕宦可以溯记,年轻时又当过寻阳的“鱼梁吏”,说明其家属于“寒门”这类社会地位很低的阶层。晋灭吴后,中原人称江南人为“亡国之余”,江东士族在政治上也受到中原士族的排抑。像陶侃这样“望非世族、俗异诸华”的人,处境就更为艰难了。

陶侃少年时丧父,家境清贫,与母亲湛氏相依为命。湛氏是位很坚强的女性。她立志要使儿子出人头地。在这种环境下,陶侃“少长勤整,自强不息”(《初学记》卷一注引王隐《晋书》)。湛氏对陶侃管教很严,并通过自己纺织资助儿子去结交朋友。后来,陶侃在县功曹周访的荐引下当上县主簿,才开始摆脱充当贱役的地位。

一次,鄱阳郡孝廉范逵途经陶侃家。时值冰雪积日,仓促间陶侃无以待客。湛氏截发换得酒肴,陶侃“斫诸屋柱”为薪柴,终于备得一桌“精食”,让客人喝得特别高兴,即使是跟随范逵而来的奴仆也觉得大过所望。

等范逵离开时,陶侃又追送百余里。范逵很感动,临别时问陶侃:“卿欲仕郡乎?”陶侃赶忙回答:“欲之,困于无津耳”。范逵遂向庐江太守张夔“称美之。夔召为督邮,领枞阳令。有能名,迁主簿”。这时恰逢州部从事来到郡里,他想借视察之名勒索赂贿,陶侃便让手下诸吏安心办公,自己出面对从事说:“若鄙郡有违,自当明宪直绳,不宜相逼。若不以礼,吾能御之 。”从事听了便退了出去。陶侃也未忘报答张夔的知遇之恩。“夔妻有疾,将迎医于数百里。时正寒雪”,众僚属皆面有难色。唯陶侃说:“资于事父以事君。小君,犹母也,安有父母之疾而不尽心乎”!于是请行,众咸服其义。后长沙太守万嗣路过庐江,见到陶侃,陶侃对他特别虚心谦恭,使得太守大为惊讶,临别时对他说“君终当有大名”。令其子和他结交朋友,而后才离去。

有了这样的关系,陶侃即被张夔举为孝廉。靠这种身分,陶侃可以进入洛阳与上层名流结识,去实现他的大志。

元康元年,惠帝后贾南风发动政变,独掌大权。这是“八王之乱”的开始。由于执政的贾模、张华尽心尽力,此后的七、八年间朝野安静,没有什么大的动乱。

大约在元康六年,陶侃到了洛阳。当时的洛阳,经过几十年 的修复、重建,又变得十分繁华、热闹起来。但是,京城的繁华却没有给陶侃带来什么锦绣前程。实行多年的九品中正制,已使西晋在选官上“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世族子弟凭借自己的父、祖余荫即可身居要津,并不为今后升迁而费神。自惠帝即位后,更是“纲纪大坏,货赂公行。势位之家,以贵凌物。忠贤绝路,谗邪得志,更相荐举,天下谓之互市”。

陶侃也深知像他这种身分的人,没有权门当靠山,是根本不可能在洛阳官场上站住脚的。因此,他去求见“性好人物”的司空张华。但张华却“初以远人,不甚接遇”。陶侃对张华的轻视并不灰心。多次求见,“每往,神无忤色”。张华在和陶侃谈话时,大吃一惊,认为他不同常人,陶侃很快便在张华的推荐下作了郎中。郎中有资格入选各类官职,但像陶侃这样的穷贱之士是根本挤不进那些显要的官位。

后伏波将军孙秀以“亡国支庶,府望不显,中华人士耻为掾属,以侃寒宦,召为舍人”。陶侃虽然得到一介官职,他的出身,以及与汉人不同的相貌,依然为洛阳的达官贵人所轻视。

当时预章国郎中令杨晫与陶侃同在一州,声望很高,陶侃便去求见他,杨晫称赞他说:“《易 》称‘贞固足以干事’,陶士行是也”。于是和陶侃同车去见中书郎顾荣,顾荣非常奇怪,吏部郎温雅也对杨踔说:“奈何与小人同载?”杨晫说:“此人非凡器也”。

尚书乐广想要召集荆、扬一带的士人,武库令黄庆向乐广进荐陶侃,竟然也遭到非议。黄庆则说:“此子终当远到,复何疑也!”。

陶侃在洛阳呆了五、六年,但前途依然渺茫得很。在这期间,西晋的内乱愈演愈烈。永康元年,赵王伦废贾后。第二年又废惠帝自己称帝。动乱就由宫廷内发展到宫廷外。洛阳内外已成为诸王军队冲突、争夺之地。在这种情况下,寓居洛阳的江东士族纷纷返家避乱。此时陶侃已经认识到,在洛阳的这种门阀政治下,他是难于出人头地的。又因受到江东士族纷纷返回家乡气氛的影响,他也准备南下了。

时黄庆已经作了吏部令吏,举荐陶侃补任武冈县令。武冈是荆州南部的一个县。这时的陶侃已经四十多岁。 陶侃到任后,与太守吕岳的关系很紧张。他遂弃官回家。以后又当过郡小中正。如果不是晋末江南的动乱给他以侪身戎旅的机会,恐怕他终生也只能当个县令之类的小官。

八王之乱引起江南动荡不安的局势,为陶侃施展才干提供了机遇。

西晋末年,秦、雍一带的人民因天灾和战乱,大量流徙到梁、益地区就食。永宁元年流民因不堪当地官吏欺压,聚众起义。西晋朝廷忙调集荆州武勇开赴益州进行镇压。被调发的荆州武勇,都不愿远征,而又受到当地官吏驱迫,遂转而屯聚起事。

太安二年五月,晋延征荆州各地壮勇赴益州镇压李流起义军,引起民众怨恨,纷纷聚结反抗。义阳蛮族首领张昌乘机领导民众在安陆石巖山举行起义,流落到荆州地区的巴蜀流民和逃避兵役者纷纷参加,声势浩大。晋江夏太守弓钦遣兵进剿,不能取胜。张昌遂进攻江夏郡治安陆,弓钦兵败逃奔武昌。晋新野王司马歆遣骑督靳满率部进讨,又被张昌击败。张昌进占江夏郡,立丘沈(改名刘尼,伪称系汉后裔)为天子,建立政权,自任相国,旬月之间,兵力达到3万人。

张昌势力的发展,引起朝廷的不安。晋廷应新野王司马歆请求发兵进攻张昌,命豫州刺史刘乔屯汝南,荆州刺史刘弘据宛。刘弘任陶侃为南蛮长史,命他为先锋开赴襄阳,讨伐张昌。张昌利用晋廷皇室诸王争夺朝权,兵力难于集中之机,分兵四出,攻城略地。先遣部将黄林率兵2万进攻豫州,被刘乔击退。张昌亲率一路北攻樊城。司马歆统兵出城迎战,全军溃败,司马歆被杀。

六月,张昌集中兵力北上攻宛,杀守将羊伊,又击败晋前将军赵骧。刘弘退守梁县,留陶侃等人守襄阳,张昌转攻襄阳,不克。七月,东路义军在石冰率领下攻破江、扬二州。短短几个月,义军势力扩大到荆、江、徐、扬、豫五州的大部分地区。

刘弘陶侃的调精锐部队出襄阳向竟陵反击张昌义军,刘乔遣部将李杨进攻江夏。陶侃与张昌多次激战,连连获胜,杀义军数万人。张昌逃奔下俊山,其众尽降。直到太安三年八月,张昌被晋荆州军俘杀,起义被镇压下去。

在作战中,陶侃在军事上显示的才干使刘弘十分感叹。他对陶侃说:“吾昔为羊公参军,谓吾其后当居身处。今相观察,必继老夫矣”。刘弘自以年老难继羊祜功业,因此希望陶侃在荆州有所作为。以后陶侃果然当上荆州刺史。刘弘的话对陶侃必定起了不小的激励作用。

张昌起义被镇压后,陶侃等因军功得到赏赐,被封为东乡侯,食邑千户。荆、扬等州出现了一个暂时安定的局面。

这时北方的战乱已愈演愈烈,西晋朝廷名存实亡。镇压石冰起义军有功的陈敏被封广陵相,自谓勇略无敌,渐有割据江东之心。永兴二年,东海王司马越为在诸王争权战争中打败对手,起用陈敏为右将军、前锋都督。陈敏见晋廷衰乱,遂于十二月据历阳起兵反晋,命其弟陈恢及部将钱端南攻江州,弟陈斌东攻各郡。晋扬州刺史刘机、丹杨太守王旷、江州刺史应邈皆弃城而逃。陈敏占据江东,自称大司马、都督江东诸军事,任命当地豪强、名士顾荣、周圯等40余人为将军、太守。并假称奉诏自长江入沔、汉迎接晋惠帝。时执掌朝权的河间王司马颙以张光为顺阳太守,率步骑5000向荆州增援。刘弘命陶侃和武陵太守苗光屯兵夏口,南平太守应詹领水军为后援。

此时,陶侃已被刘弘命为江夏太守,另封应扬将军,率军抵御陈恢。陶侃备设仪仗,把母亲迎人官舍,乡里人都认为他很光荣。但陶侃与陈敏为同郡,又同岁举吏。因此有人对陶侃居大郡,统强兵颇有猜疑。随郡内史扈环便到刘弘处挑拔他和陶侃的关系,他对刘弘说:“侃与敏有乡里之旧,居大郡,统强兵,脱有异志,则荆州无东门矣 。”刘弘则说:“侃之忠能,吾得之已久,岂有是乎”!陶侃暗中闻知此事,立即派儿子陶洪和侄子陶臻去见刘弘,陈说情况,以解开刘弘的疑点。刘弘用人不疑,任他们为参军,给了他们许多赏赐把他们打发回去。时陈敏令陈恢军直逼武昌,刘弘让陶侃兼任前锋督护,率军抵御。

陶侃把运输船改作战舰,有人说这样作不妥,陶侃说:“用官物讨官贼,但须列上有本末耳”。于是攻打陈恢,连败其军。又与皮初、张光、苗光各军于长岐迎击钱端。晋军以皮初率步军诱敌深入,张光、陶侃率步骑伏于岸上,苗光领水军藏舟于沔水之中,待皮初部诱钱端主力进入伏击圈后,水陆伏兵齐出,发动猛攻,大败钱端军。陶侃“戎政齐肃,凡有虏获,皆分士卒,身无私焉”。

陶侃这两次战绩,奠定了他在荆州地区军事上的地位,成为当时颇有才能的地方将领。光熙元年,刘弘病故。不久,陶侃亦因母病故去职。

陶侃在家守丧期间,江南的政治形势又发生了变化。永嘉元年西晋宗室瑯邪王司马睿和大士族王导渡江进驻建邺。司马睿是“八王之乱”中最后一个权臣东海王司马越的死党。他看到西晋洛阳政权已处在崩解之势,就利用司马越派他镇守建邺之机割据江东。当时司马睿占据的只是下游扬州一带。上游的广大地区有流民势力在活动,也有洛阳朝廷署置的都督刺史。没有稳固的上游,下游建邺就无安全可言。永嘉五年,司马睿以王敦为都督征讨诸军事,统甘卓、周访等沿江西上。至江州,与华轶的势力相遇。

华轶也是东海王越的亲信。永嘉中任江州刺史。“在州甚有威惠,州之豪士接以友道,得江表之欢心,流亡之士赴之如归”。华轶如此有势力而“自以受洛京所遣,而为寿春所督,时洛京尚存,不能祗承元帝教命”。尽管同属一个派系,但新的利害已使他们势同水火。

陶侃丧期满后,也与东海王越拉上关系。司马越以他为参军,督护江州诸军事。有了这层关系,再加上陶侃的声望,华轶表陶侃为扬武将军,率兵三千,屯夏口。而陶侃的侄子臻当了华轶的参军。华轶与司马睿矛盾越来越尖锐,陶臻左右为难,便说自己有病,对陶侃说:“华彦夏有忧天下之志,而才能不足,且与瑯邪不平,恐怕事难办成”。陶侃觉得背弃华轶,有违忠义,因此大怒,派陶臻回到华轶处。陶臻却偷偷跑到建康,这使司马睿非常高兴,“命臻为参军,加侃奋威将军,假赤幢曲盖轺车、鼓吹。侃乃与华轶告绝”。

陶侃的“告绝”,使华轶元气大伤。华轶兵败被杀,陶侃也官升龙骧将军、武昌太守。陶侃曾宣言“资于事父以事君”,但关键时刻仍背弃华轶。对陶侃的这种行为,当时人无所指斥,史家亦未加以诟病。这说明,两晋时期士族官僚行事以家族门第利益为归依的风气之盛。

当时天下饥荒,山中贼众常常在江上打劫。陶侃令手下众将领装扮成商船行在江上来引诱劫贼,果然山贼来到,被抓获十几人,回来后经过审问,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西阳王司马漾的左右部下,陶侃十分不满,即刻派人去到司马漾处,逼他把以前的劫贼都交出来,陶侃在钓台整阵作后继。司马漾只得捆送帐下二十人,陶侃把他们全部斩杀。从此以后,水陆肃清,流亡的人都纷纷归投他,陶侃把自己当时所有资财全部分发给他们。又在郡东设立夷市,大收其利。

永嘉年间,巴蜀流民分布在荆、湘之间,屡为官吏、土民所侵害。永嘉五年春,晋湘州刺史荀眺欲以造反罪杀尽流民,流民四、五万家被迫起义反晋,共推蜀中才子,时任晋醴陵令的杜弢为首领。杜弢自称梁、益二州牧,领湘州刺史。四月,杜弢起义军攻长沙。五月,荀眺弃城逃奔广州,被起义军擒获。后伪降于征南将军山简,任广汉太守,击毙率众来攻的湘州郭察,南破零陵、桂阳,东攻武昌,杀晋官吏甚众。

永嘉六年,晋荆州刺史王澄屡攻杜弢,均被起义军击败。晋瑯玡王司马睿遣周顗接任荆州刺史。建平流民傅密等投奔杜弢。杜弢别将王真袭沔阳,周顗狼狈失守。晋庭只得遣陶侃率寻阳太守周访、历阳内史甘卓诸军共同镇压杜弢起义军,征讨都督王敦进屯豫章为诸军后援。

建兴元年八月,杜弢围周顗于浔水城,陶侃使明威将军朱伺救援,杜弢退保冷口(今湖北蕲春县西南蕲州镇东南)。陶侃对诸将说:“此贼必更步向武昌,吾宜还城,昼夜三日行可至。卿等认能忍饥斗邪?”部将吴寄说:“要欲十日忍饥,昼当击贼,夜分捕鱼,足以相济”。陶侃率军抄近路连续行军三昼夜,在武昌周围埋伏下来。义军果然增兵来攻,陶侃又遣朱伺率伏兵迎击杜弢,大破义军,获其辎重,杀伤甚重,杜弢撤归长沙。

陶侃派参军王贡去到王敦处报捷,王敦说:“若无陶侯,便失荆州矣。伯仁方入境,便为贼所破,不知那得刺史?”王贡回答说:“鄙州方有事难,非陶龙骧莫可”。王敦认为他说得有理,即表陶侃为使持节、宁远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领西阳、江夏、武昌,镇于沌口,又屯沔江(今湖北武汉汉阳西南)。十月,陶侃又率周访等进击杜弢,再破义军。

陶侃派朱伺讨江夏,大获全胜,王冲自称荆州刺史,占据江陵。建兴二年三月,王贡回来后,背叛陶侃,假作陶侃命令,以杜曾为前锋大督护,进军斩杀了王冲,把他的手下众人全部俘虏。陶侃召见杜曾不到,王贡害怕自己假造命令被陶侃降罪,于是和杜曾举兵反叛,在沌阳大败陶侃的督护郑攀,又在沔口大败朱伺。陶侃想撤往滠中(今湖北孝感、黄陂二县以南),部将张奕想反叛陶侃,于是对陶侃说:“贼至而动,众必不可”。陶侃于是犹豫不决没有前进,不久之后,义军到来,果然陶侃军队战败。再战,陶侃的坐船被叛军钩住,陶侃惊慌失策,幸亏他跳上一只小船,朱伺拼力战敌,加上周访救援陶侃,击败杜弢军,才得以逃脱。张奕也趁机投降敌军。

这次惨败使陶侃被降罪免官,但王敦感到,要消灭流民的起义,还是非得陶侃不可。于是,他让陶侃“白衣领职”。

建兴三年二月,王敦命陶侃、甘卓等进攻杜弢。陶侃率周访等进军入湘,派都尉杨举为先锋,大败杜弢,屯兵于城西。因此战有功,陶侃的佐史辞对王敦说:“州将陶使君孤根特立,从微至著,忠允之功,所在有效。出佐南夏,辅翼刘征南,前遇张昌,后属陈敏,侃以偏旅,独当大寇,无征不克,群丑破灭。近者王如乱北,杜弢跨南,二征奔走,一州星驰,其余郡县,所在土崩。侃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子来之众,前后累至。奉承指授,独守危厄,人往不动,人离不散。往年董督,径造湘城,志陵云霄,神机独断。徒以军少粮悬,不果献捷。然杜弢慑惧,来还夏口,未经信宿,建平流人迎贼俱叛。侃即回军溯流,芟夷丑类,至使西门不键,华圻无虞者,侃之功也。明将军愍此荆楚,救命涂炭,使侃统领穷残之余,寒者衣之,饥者食之,比屋相庆,有若挟纩。江滨孤危,地非重险,非可单军独能保固,故移就高莋,以避其冲。贼轻易先至,大众在后,侃距战经日,杀其名帅。贼寻犬羊相结,并力来攻,侃以忠臣之节,义无退顾,被坚执锐,身当戎行,将士奋击,莫不用命。当时死者不可胜数。贼众参伍,更息更战。侃以孤军一队,力不独御,量宜取全,以俟后举。而主者责侃,重加黜削。侃性谦冲,功成身退,今奉还所受,唯恐稽迟。然某等区区,实恐理失于内,事败于外,豪厘之差,将致千里,使荆蛮乖离,西嵎不守,唇亡齿寒,侵逼无限也”。于是陶侃被恢复官职。

陶侃率军与义军前后数十战,起义军伤亡甚大,杜弢最后向司马睿请降,司马睿任命其为巴东监军。但晋军诸将依旧不断进攻,杜弢不胜愤怒,杀晋前南海太守王运,重新起义。遣部将杜弘、张彦杀临川史谢擒,攻陷豫章。三月,周访击张彦,斩之,杜弘奔临贺(今广西贺县东南贺街)。八月,杜弢的将领王贡带三千精兵劫断官运,直向武昌。陶侃派伏波将军陶延夜中赶往巴陵,掩其不备,大败敌军,斩杀千余人,俘虏万余人。王贡逃还湘城,整军再战,陶侃远远地对他说:“杜弢为益州吏,盗用库钱,父死不奔丧。卿本佳人,何为随之也?天下宁有白头贼乎”!王贡听了,面显惭色,陶侃心里明白他心有所动,于是继续写信劝降,还剪断自己的头发作为信物,王贡终于投降陶侃。起义军溃散,杜弢逃走,死于途中。陶侃与南平太守应詹进占长沙。历时四年的杜弢流民起义终于被陶侃等镇压。

这时,长江上游的荆、湘、江等州已在王敦控制之下。司马睿割据江南的形势已成。在这个过程中,陶侃无疑是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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